
喀爾小鎮(zhèn)坐落在雪山腳下,綠草如茵,牛羊成群,清澈的雪水融匯成小溪,蜿蜒著從山上留下來。野花長得都非常高,顏色繽紛,散發(fā)出淡淡的芳香。
牧羊少年曲從小在鎮(zhèn)子上長大,他沒有讀過書,好心的牧師曾教他認過幾個字,但也僅限于此了。放羊的工作其實挺單調(diào)的,盡管周圍的景色很美,但是司空見慣以后,也就審美疲乏了。
曲順手從草地上拽了一株口哨草,口哨草是它的外號,孩子們都喜歡這樣叫。大概是形狀特殊的原因,吹起來的聲音很響亮,似乎能感覺到明凈的長風穿過草莖。
曲有一下沒一下的吹著口哨草,草地上散落吃草的綿羊就像天上的白云,但是它們呆板又順從,不會亂跑。而云總是自由的,聚集或飄散,向東或向西,沒個準信兒,惹得風追在它們身后亂跑。
少年微微閉上眼睛,心想,如果自己能長出翅膀來,飛到天上去看一看該有多好,那肯定很有趣。他感到后背的肩胛骨處有些癢癢的,但是沒有在意,微風輕柔地拂過,帶來泥土與花草的清香,曲很快睡著了。
等到曲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向晚,太陽只露出小半圓臉在山的那邊,天燒得紅彤彤的,絢麗多姿。
他猛然跳起來,口中嚷嚷到:“遭了,遭了?!憋w快地向他的羊群跑去。風的力量也幫助他,曲只感覺自己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最后雙腳離開了地方,他飛了起來!
“天哪,我長出了一雙翅膀嗎?”他飛到不遠處的小溪邊,溪水影影綽綽地倒映出他背后那白色的雙翼。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試著輕輕地扇動了下翅膀,水面泛起粼粼的波紋,有風刮過他的臉頰,一片潔白的羽毛悠悠地飄落。
曲伸手握住這片羽毛,感覺像是在做夢。“難道我還沒有睡醒嗎?”
少年小心地碰了下自己的翅膀,觸感很真實。
他想試著把翅膀收起來,但是不能,長出來的翅膀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縮回去,這該怎么回家去向爸爸媽媽解釋?他們一定會認為自己養(yǎng)大的孩子變成了怪物,與其徒然讓他們傷心,不如先躲起來,等翅膀消失了再回去。
但又擔心丟掉羊群,于是曲悄悄地把羊群趕到了鎮(zhèn)口,藏身在老椴樹上,直到看見來接他的父親遇到了羊群,“曲去哪兒呢?曲,曲!”父親高聲呼喊了幾聲他的名字,當然沒有人回應(yīng)他,他一邊咕噥著,“跑到哪兒去了?”一邊把羊群趕回了家。
他當然不會想到兒子就在不遠處瞧著他,并且由于長了翅膀不敢回家。起初他只以為是曲貪玩了,但一夜過去了,曲還是沒有回家,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曲的母親一直在流淚,害怕曲是被狼襲擊了。
他們發(fā)動了小鎮(zhèn)上所有熱心的人,漫山遍野都回蕩著人們的呼喊聲。曲躲在雪山上的一個巖縫里,非常小,大概剛剛好容得下他。
曲累極了,蜷縮著在里面睡覺,隱隱約約傳來的呼喊聲叫醒了他,他在眾多聲音中聽出了父親和母親的傷痛的呼喚,就像在眾多野花中辨別春暉花一樣容易。
他在內(nèi)心掙扎了一番,還是決定去見他的父母,如果人們朝他扔石塊,他可以用力地扇動翅膀飛高躲開。
但事實上,當曲的父母看見他時,都熱淚盈眶,尋找了這么久毫無消息,他們還以為他已經(jīng)葬身狼腹了。
曲的母親猶為激動,這位可憐的婦人,沖上去緊緊抱住她的兒子,“你真是嚇壞我了?!?/p>
“媽媽,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身后長出了翅膀?”
“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她不解地看著曲,仿佛她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就是因為這樣,你才不回家的嗎?真是傻,無論怎樣,你都是我的孩子啊。”
曲發(fā)現(xiàn)他似乎是杞人憂天了,因為既沒有人朝他扔石塊,也沒有人嘲笑他,人們只是驚嘆又好奇地看著他的翅膀,“天哪,太神奇了?!?/p>
“曲,幫我送下情書給琴好嗎?”
“曲,可以幫我拿一下掛在樹上的風箏嗎?”
“曲,從天上看世界是什么樣子?”
曲成了小鎮(zhèn)上最忙碌的人,因為總是有一堆人圍著他,請求幫忙或是問問題,不擅拒絕的曲忙得像支好陀螺。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自己也有點開心。
【無戒365極限挑戰(zhàn)營第6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