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糟糕的閱讀體驗我也只能這些亂七八糟的讀后感了。
我在讀《情人》的過程中的第一印象是:我買了本盜版?還是這部小說的翻譯者是吃翔吃到腦子里了?
請你原諒我的言語粗俗,因為讀到這部書后我的第一感覺就是如此。這種感覺像極了當(dāng)時讀《2666》,甚至猶有過之,《2666》起碼大部分時間的文詞是通順的。一部享譽世界的作品,先不說其中蘊含著的故事背后的深意,起碼最基本的通順都保證不了,那還聊個屁。
這也堅定了我想學(xué)外語的想法。
我想讀一下原著,是否真的如此不堪。
翻譯講究的信達雅,究竟是我要求苛刻,還是理解力不足,竟然對這本書造成了如此不堪的惡劣印象。
之后硬著頭皮繼續(xù)讀下去,才慢慢領(lǐng)略到了一些,在散漫難明的詞語背后所凝聚的一種力量,那是豐沛的雨,連綿不斷下了三個月,每一寸空氣中都是濕透了的情感,呼吸著濕度爆表的空氣,不再糾結(jié)于言辭的拙劣,只是那情感,就足以讓最資深的酒鬼大嘴三日而不醒了。
故事講的事支離破碎的,再加上外文書籍與生俱來的水土不服,初讀時你很難領(lǐng)略其中的風(fēng)景。文字不同于風(fēng)景那樣直觀的收入眼底,印入心田,其中有一個你大腦的轉(zhuǎn)換過程,而轉(zhuǎn)換則意味著偏頗,片面。
杜拉斯用一種與眾不同的寫作手法,自傳體的,以當(dāng)事人所特有的視角把故事講出。這里仍然免不了要做比較,余華的《活著》同樣是以第一人稱寫成,但行文流暢,感情充沛,那是中國的味道,自己血肉中的東西理解起來,靠的同樣是與生俱來的血肉靈魂,同時也有你吃的每一頓飯菜的加成。
但區(qū)別也是顯著的?!痘钪芬缘谝蝗朔Q寫出了第三人稱特有的旁觀者的感覺,觀察者更甚于經(jīng)歷者,敘述者遠多于參與者。所有經(jīng)歷的傷痛與自己隔了一層,與聽者隔了兩層,與讀者更是遠在千山萬水之外了。以至于讀者像是在看戲,當(dāng)然也會為了戲中的人物的慘痛而落淚傷心,身臨其境感同身受也不在話下。但疏離感并未離散,它一直都在,所以你才能忘我的痛哭,而非像福貴那樣麻木而開心,清醒而樂觀的活下去。
《情人》與之不同,它是日記,是自己,簡直不像是寫給讀者的,起碼不是寫給陌生的讀者的。你要對杜拉斯的事情了解一些,否則讀不下去,味同嚼蠟。許三多的故事很棒,但如果許三多只是一個慫貨,你并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少改變了多少最后成就了多少,恐怕你對一個慫貨的故事未必提得起興趣。《情人》同樣如此。
“我已經(jīng)老了,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我已經(jīng)老了。我能清楚的預(yù)見未來的自己是什么樣,會有多少男人愛我,連同我的歲月我的衰老一起愛我。”一個白人女孩以這樣一幅未老先衰的精氣神來描述自己的不倫的戀情,悲劇的家庭,充滿著瘋狂和歇斯底里。
直到讀完的那一瞬間,我仍然覺得這部書像是一團垃圾。
再到讀完之后回味而看,好像又漸漸的明白了一些什么東西。支離破碎的語言之外的,背后的隱藏著的東西。
那是一顆飽受家庭折磨的少女的靈魂。
敏感多疑的少女,有一個早亡的父親,一個瘋狂的母親,兩個暴力的哥哥,貧窮的家境,法國殖民地印度支那的高溫酷熱的生活環(huán)境,少量的白人,一些的混血兒,許多的外國人,悶熱的街道,氣候,語言,一切的一切。
這不是一個年輕女孩能夠承受的重擔(dān)。
女孩在某一個瞬間,遇到了一個富商的大叔中年中國人。
金錢,欲望,愛情,交織在富商的某個用來金屋藏嬌的小房子的床上。
還有來自同學(xué)的呃,老師的,家庭的唾棄,對女孩當(dāng)娼妓般的情人的唾棄。和一星半點的友情,唯一的友情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想我明白為什么女孩15歲就已經(jīng)老朽了,衰老了。
我想我明白為什么女孩如此美麗,被眾人跨越時間之海來追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