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興一夜

? ? ? ? 年紀越來越大了,年味越來越淡了,記憶中的紹興,應該是小橋流水人家,烏篷船里說話,大紅燈籠高高掛,于是,尋著夢里的蹤跡,說著說著我們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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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紹興是個很干凈的城市,這是我們印象。第一站就奔赴魯迅故里,急切的去尋找三味書屋、百草堂。雖是年初四,景區(qū)人也是爆滿,人頭攢動。正好趕上雨天,倘若,其它時候下雨,應該會趕到懊惱,畢竟行走要帶著雨傘,又擔心濕了冬衣,可是,想象著年初四的紹興的時候,竟然從心里感到淡淡欣喜,從沒見過雨中的江南小城,從未有過年的喜慶,這一次全部補上,真真體會夠。

? ? ? ? 紹興的白天與揚州的、蘇州的、西塘的沒有什么不同,人,還是人,無論是多么秀美的景色,都是被洶涌人潮所覆蓋,排隊看景比比皆是,這時候,風景和人文反倒成了附著物,各式的人聲和叫賣聲才成了主旋律,乏味不堪。倒是夜晚降臨,人潮褪去,街巷回歸寧靜之時,紹興老街的美方慢慢體現(xiàn)。霓虹燈其實是很煞風景的,但是猶如面色青秀的婦人非要畫上濃妝,所以我說,景區(qū)的老街越來越像,越來越俗氣。但是霓虹燈映亮了整個夜,青石板上人影稀疏,折射出燈光的迷人之處,那種婉約的如閨中佳人的柔美,帶著夜色的稍許凄涼,或許繁華只是表象,而寂寞才是人生。即使是霓虹燈下的小巷,也還是難掩人潮褪去后的蒼涼。也只有雨后,能見這樣水光、燈光、夜光交匯的模樣,也就是雨后,才略感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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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在低矮的橋洞下,行著的烏篷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作用,如今只是載著游人一遍又一遍疲于奔波的道具,那樣搖晃的似水年華,竟一去不復返,我尋遍雨巷,想找那個丁香般的姑娘,不可得,不復得,唯有淡淡的憂傷。天下著雨,滴答滴答的雨聲低落在烏蓬船上,又恍若隔世,千百年間的雨都曾這樣低落在這樣的烏蓬船上,那時的船上載著誰,又有過怎樣的故事,在這樣的年里,帶著什么樣的期望,開始游走,所有的故事,都在時光的柔波中,被船夫的船槳推開,推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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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這是我記憶中的水鄉(xiāng)嗎?我那縈繞著酒香的巷口,我那寂靜的烏篷船,我那丁香般的姑娘,一去不復返了啊。輕輕的我來了,正如我輕輕的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年輕時的夢,都忘了吧,該放下的故事,也都放下。夜里的紹興很美,路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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