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次團日活動,布置教室時很無聊,我?guī)Я艘槐緯伊艘粋€安靜的角落看,看了一會Lucy來到我旁邊,問我在看什么書。
我合上書,將書的封面展示給她看——《愿你歷盡千帆,歸來仍是少年》,典型的故事感慨加雞湯。
我買書毫無道理可言,講究一個緣字,不需要是評價極高火遍大江南北的,覺得名字好聽或者封面好看、再或者簡介打動內(nèi)心就會掏錢包,這本書單純的覺得名字好聽就買了。
看過書名她問:“好看嗎?”
“還行吧?!蔽覕傞_書繼續(xù)看。
她說:“我和你一塊看吧?”
我震驚道:“啊?”我不喜歡和別人共看一本書,那讓我覺得很煩。
但當時心情挺好,也就震驚了那么一兩秒,想了想就同意了。
我起身,為她讓了個座。
一起看了兩三篇,我受不了了,太別扭了,翻頁不能隨心,還要等別人,天知道我多沒有耐心,于是我就把書讓給她看,自己在一邊睡覺。
Lucy和我交集最多的還是借書還書,有一周我一下網(wǎng)購了十本書,那次買的是《追風箏的人》、《偷影子的人》、《擺渡人1》、《擺渡人2》、《麥田里的守望者》……
都是名著,在班里課桌上放的一張傳單上看見的,覺得簡介挺有意思就買了。
中午她來我宿舍找我借書,我不在,晚上她又來了一趟,敲門問:“××在嗎?”
我去開門,她遞過來一本看完的書,說:“哈嘍,我又來了?!?/p>
我驚訝道:“這么快就看完了?”
她說:“昨天不想學習,看了一下午。”
“我剛買了書,你看看想看什么?”
一個柜子格不夠放書了,我把最上方的柜子格收拾出來用來裝我的課外書,排列的整整齊齊,拉開柜門,一目了然。
她挑了一本《追風箏的人》和《麥田里的守望者》,然后說了拜拜。
我關上柜子,繼續(xù)忙自己的事。
Lucy剛走室友就大笑起來,怪聲怪氣學著她的樣子和語氣,說:“××在嗎?”
“笑死我了,她那個樣子,雙下巴都露出來了?!?/p>
“對對對,中午也是,當時寢室長不在?!?/p>
……
Lucy不論是站著還是坐著都是筆直的,如同立在道路旁的行道樹,可正因為她站的太過筆直,導致她僵著身子稍微低下頭時就有些滑稽,露出雙下巴是經(jīng)常的事。
這本來沒有問題,可她們總是逮著這一點開她的玩笑讓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不愛說話,和她們沒有共同話題,聊起來很尬,平常不接她們的話茬,那次就有點不開心,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你們在背后這樣說別人好嗎?”
她們也不在意,仍舊邊學邊笑。
其實這也不算事兒,人之常情嘛,看到別人的笑話了誰都會這樣,仿佛不說說不笑笑就是對不起自己。
可作為被嘲笑對象的朋友,聽到耳中就是另一種感受了,感到不舒服那是肯定的,無關對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過。
我獨來獨往,一次下午放學碰見了Lucy,我打算去操場散步,問她要不要去。
她很高興的答應了。
走了幾圈我們并排坐在草坪上閑聊,關于人生,關于夢想,關于未來,關于朋友,關于男朋友,聊的最多的是她的男朋友。
她給我講他們的故事,我負責聽,時不時問點什么。
他們之前是高中同學,不過不熟,三年沒說過幾句話,高考后一起學車熟悉起來的,有共同話題,挺聊的來,后來那男生追的她,然后兩人就在一起了。
男生學校就在我們學校附近,距離很近,經(jīng)常來找她,兩人雖不在一個學校,一周卻能見好幾次面,很方便。
Lucy一邊和我講一邊笑著和男生微信聊天,我跟她說了好幾句話她都沒聽見,我只好看著操場上來來往往的人,做什么的都有,散步的、跑步的、跳繩的、跳遠的、壓腿的、做仰臥起坐的、做坐位體前屈的、打排球的……
千姿百態(tài)。
又說了一會她男朋友打電話來了,她接電話,我在一旁無聊的玩手機,說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她對我說:“咱們回去吧?!?/p>
“嗯?!?/p>
一路上她和男朋友有說有笑,我跟在她旁邊聽她說話,到了309互道一聲拜拜,她敲門回寢,我繼續(xù)向前走。
這是我們待在一起最久的一次,再就是大一下學期結束,考完試我想帶幾本書回家,在QQ上找她要還沒還的書。
她問我在哪個寢室。
我下意識皺眉,有一瞬間的不開心,想了想又有點好笑,都一年了,她來過好多次,我也跟她說過好多次,結果她還是記不得。
寢室不隔音,在外面走廊說話里面聽得一清二楚,有幾次她找到311和313,敲門問我在不在,別人開門對她說我在哪個寢室,她說“哦,不好意思”,然后來敲我們寢室的門。
有一次她又跑到313找我,我聽見了她的聲音,正好脫得開身,就去開了門,無奈的笑:“我在這,你怎么又忘了我的寢室。”
她有些尷尬的笑,“我記性不好,從來都記不住這些……”
我哈哈笑道:“可能是你把記性都用在學習英語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