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城的時候,每天的晚飯都是蕭瑾之獲取信息的唯一渠道,早飯蕭瑾之按照慣例是在自己房里用的,午飯呢,一般父親會自己在前院兒用,因為要處理公事,而晚飯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一般這個時候,父親會給蕭之瑾講講故事也說說大周朝的事兒,在這一點上蕭之瑾覺得他蕭放這個父親還是很開明的,沒有覺得女孩子就應(yīng)該關(guān)在院子里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養(yǎng)。
加之蕭之瑾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深知,要想在中央集權(quán)下安身立命若是對朝堂之事一概不知那是不大可能的,因此每當(dāng)父親蕭放講起朝堂上哪怕是是地方百姓的事情,蕭之瑾都會仔細(xì)的聽牢牢的記下,這樣一來二往,蕭放越發(fā)覺得自己的女兒與別家女兒只對閨中諸事感興趣不同,言談舉止間落落大方竟不輸給男兒。
晚飯間,蕭之瑾順利的贏得了父親的許可,后天可以跟著母親去采買過年時要用的蔬菜干果,當(dāng)然說是母親采買,不過是采買的婆子經(jīng)手母親在一旁監(jiān)工罷了,畢竟蕭府雖算不得名門望族但也比一般的小富之家要強上許多。
這天正是京城年會的第二日,街上的馬車或大或小,或華麗或樸實,有的是小戶人家的夫人小姐,有的則是高門大戶啊負(fù)責(zé)采買的丫頭婆子,由于是國喪期間所以今年的年會少了許多花里胡哨的玩意兒,更多的不過是食品、香爐之類,這不免讓蕭之瑾有些失望。
蕭夫人以前雖在京城待了許多年,但當(dāng)時的身份畢竟是丫鬟,即使是跟隨主子出府也只是主子去那兒自己跟到哪兒,時時刻刻注意著需不需要自己伺候,對于京城的街道店鋪也是一無所知的;所以這回采買,說白了更像是蕭夫人跟著本地的仆人熟悉京城街道店鋪、蕭之瑾上街看熱鬧罷了。
進(jìn)京前在錦州,蕭之瑾也曾纏著父親母親逛街或踏青,今日一見京城果然不是一般城市可以比擬,不僅街道足足寬了一倍,年會也有成形的東西南北四市布局,商品分區(qū)極為方便不說最讓蕭之瑾眼前一亮的則是十字狀劃分四市供客人休憩的兩條主干道,干道兩旁普通如面攤、湯茶鋪,高檔至茶點樓、酒店可謂應(yīng)有盡有,聽當(dāng)?shù)仄腿肆謰屨f,兩條干道上的攤點、酒樓平時也是有的只不過年會期間臨時攤點更多一些;而四市的店鋪也都是固定的,年會之所以熱鬧是因為很多是京城附近的農(nóng)家從鄉(xiāng)下趕來帶來許多野味兒或特產(chǎn),他們或直接賣給四市已有的店鋪、攤點,或直接在市區(qū)里面擺攤,而他們帶來的東西往往很受京城人歡迎。
蕭家不過是第一代為官,沒有什么家底也沒有為商的親戚,除蕭放的官俸外也就只有錦州的幾個園子能夠補貼家用,所以中午蕭之瑾和其母也就讓林媽找了一個普通的酒樓稍作休息。這是一間叫做鼎香坊的三層建筑,一層大廳,二層隔間,三層單間,布局上就是明顯的等級分明,客人的穿著打扮也類此。雖然酒店看起來一般,但是吃食花樣是極多的,僅僅湯這一項就有不下二十種,母女倆點了四個招牌菜再加一個野菌湯,吃飽歇好后的蕭之瑾頓時恢復(fù)了戰(zhàn)斗力,投入到下午的觀光大作戰(zhàn)中。
下午到了蕭之瑾最感興趣的北市,相較其他三市這里明顯文人氣息要濃烈一些,而且很多街道不允許馬車入內(nèi),蕭之瑾骨子里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大學(xué)生,到了古代沒有電腦電視,手機(jī)雜志,能夠打發(fā)時間的也就只有看書了,這里說的書自然不是什么四書五經(jīng)之流,而是各地的方志、游記、奇聞軼事居多,為此母親沒少說她是個怪孩子,而蕭之瑾則總跟母親調(diào)笑說:“您不是常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么,那女兒看這些書也沒關(guān)系吧,就當(dāng)是我培養(yǎng)自己德行呢,嘿嘿”,所以母親漸漸也對蕭之瑾這種特別的愛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當(dāng)一行幾人走到這家店門口的時候,看到店名蕭之瑾立馬想到了聊齋志異,“志異齋”門前要比其他店冷清的多,店名加光顧的人少,這讓蕭之瑾潛意識里就感覺到這里應(yīng)該會有很多這里人所認(rèn)為的“閑書”,果然,這里經(jīng)營的都是些游記、傳記,正和蕭之瑾的口味;母親跟老板交代一番后,白蘭陪蕭之瑾在這里選書,母親則到南市去采買布匹和首飾。
這是蕭之瑾在這個時空的第五個春節(jié),雖然程序上與以往沒有什么不同,但由于蕭父升入京城所以需要拜會的人和前來拜年的同僚與以往相比是不同的,再加上有成國公府這么一個潛在的主子,需要蕭母在新年間做的事情自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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