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千里寄情語音連(沈汐篇)
有些感情,難以言說,
說不清,也道不明,
并不是神秘,
而是自己都沒有搞清楚。
(一)
離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在家里舒舒服服地休息了一星期,沒有人打擾,很是愜意。
在家的日子,我還是很想念那班可愛的人,但是學(xué)期末,他們應(yīng)該都在準(zhǔn)備考試,所以我沒有去打擾他們?nèi)魏稳?,連一通電話一個短信都沒有。
到家的第二天,我從行李中翻出了那天歡送會時收到的一摞同學(xué)錄,我悄悄地將它們置于書桌的抽屜中,并上了鎖,就如同我想把那個夜晚的悲傷鎖住,不愿再想起。
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刻,我還是忍不住想念,于是我打開抽屜,拿出那一摞同學(xué)錄,一張一張認(rèn)真地翻閱。
那一張張同學(xué)錄,滿滿的都是他們的祝福,我一邊看一邊感動著。
“汐哥,希望你越來越好!”
“汐哥,你一定會成功的,祝福你!”
“沈老師,不管你以后在哪里,都不要忘了我們哦,希望你未來的路一帆風(fēng)順,心想事成!”
……
突然,我看到一張?zhí)貏e的同學(xué)錄,正反兩面都被文字堆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密密麻麻。我看見“姓名”一欄里赫然寫著“辛迪”兩個字,果然,這最特別的是她的。
我特別認(rèn)真仔細(xì)地看完了辛迪的這張?zhí)厥獾耐瑢W(xué)錄,我記住了她的外號“阿姨”,實在是特別,有機會想用這個外號逗逗她。
她有很多喜好和我一樣,比如,她喜歡藍(lán)色,喜歡音樂,喜歡秋天……而這些,我也一樣喜歡,我就說我們是兩個相似的人,連喜歡的東西都差不多。
再翻到同學(xué)錄的背面,“祝福寄語”里,她給我寫了滿滿的文字,好幾個段落。她在上面說朗誦比賽那天因為我而緊張,她又解釋了自己為什么是粘液質(zhì),她還分享了平安夜和圣誕夜的快樂,表達(dá)了她對我的不舍留戀,還有她的祝福。
這哪里是“寄語”,這些都是她的心里話啊,她不善用語言表達(dá),卻善于用文字發(fā)泄。我從她的文字里讀出了一些孤獨的味道,可我不知道這份孤獨是她與生俱來的,還是可能與我有關(guān)。她的文筆很好,語言有些朦朧,我不知道這個朦朧是來自她對我的感情,還是她一貫的寫作風(fēng)格。我對她的這些文字,似懂非懂,讀懂了她的感情,卻沒有讀懂她。這張?zhí)貏e的同學(xué)錄,又給她增添了神秘感,我對她又多了一些好奇。
我把這張?zhí)貏e的同學(xué)錄單獨挑出,夾在我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中,從那以后,辛迪的這些文字就一直被我?guī)г谏磉叄阒易弑榱舜蟀雮€中國。
因為沒多久就要過年了,所以我并沒有那么快就去找工作,在家休息完一個星期,便開始了一個人的旅行。我游歷了山山水水,跨過高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開闊視野的同時,我也是在為自己找尋一個奮斗的地方,最后,我鐘情于南方——Z省。因為這里有前輩的滿腔熱忱和血與汗的揮灑,讓我對這片土地充滿向往,于是,新年過后,我便踏著他們的足跡,背井離鄉(xiāng),來到這個在我心中神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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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Z省開始了我第一份正式的工作,是一家google網(wǎng)絡(luò)公司,我的工作內(nèi)容是負(fù)責(zé)網(wǎng)絡(luò)運營。好不容易得到這份工作,全身都充滿了激情。
趁著這股興奮勁兒,我算好了他們開學(xué)的日子,正好趕在他們開學(xué)第一天晚自習(xí)結(jié)束回寢室的時間,我給每個寢室都打去了久違的電話。
我習(xí)慣性地先打給男生,跟他們寒暄幾句,開開玩笑,斗斗嘴,再互相調(diào)侃調(diào)侃,也無傷大雅,我喜歡和他們的這種相處方式。
和男生們逗趣完,就接著打給女生,我總是第一個打給辛迪寢室,但從不直接打給她,而是打給她的好朋友安心,因為我總是害怕直接打給她會讓她緊張而措手不及,也怕自己說不好話,于是只好“拐彎抹角”。
那天,接電話的安心開始沒有聽出我的聲音,還差一點掛了電話,真是令我心寒,如果是辛迪,我想她一定能直接就猜出是我了,我是不是打錯了呢。
我很無奈,不好再繼續(xù)玩神秘,只好直接說“我是沈汐!”。結(jié)果電話那頭炸鍋了,我聽見她們幾個在電話那頭瘋狂亂吼,“下一個給我!”“電話給我!”哎,是都瘋了嗎。
當(dāng)辛迪接過電話時,我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場”,突然想起她的那個外號,于是我打趣道:“阿姨好!哈哈哈哈!”我這樣開玩笑,是希望我和她的開場不會尷尬。
“啊,能不能別叫我外號啊,被你這么一叫,都把我叫老啦!”她有些不情愿,但是我能感覺到她并不介意這個玩笑,還是興奮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矯情的。
“叫聲‘阿姨’就老了呀,哈哈!”我繼續(xù)“嘲笑”她,估計她也無語了吧。
接著寒暄了幾句,相互了解了近況,就很默契地結(jié)束了聊天,然后她把電話傳給了其他人,我就繼續(xù)和其他人聊天,沒辦法,必須“雨露均沾”啊。
那天晚上打完所有的電話,我久久不能平靜,有些懷念與他們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我打開電腦,依著心的方向,點開了辛迪的QQ空間,看到她記錄的那些回憶,平安夜的狂歡,最清氣的“圣誕老人”,淚別歡送會,等等,每一個片段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被她記錄的如此詳細(xì),仿佛又把我?guī)Щ氐侥切﹫鼍埃种匦陆?jīng)歷了那些過往,看到這些,我為自己那時的囧相與尷尬而覺得可笑,充滿了美好,又對歡送會那天的感動而懷念。
我看著看著就感動了,我在她的日記下面給她評論——以后的日子,你們要快樂,在一起要共勉!
自從和辛迪互加好友的那天開始,我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光臨她的空間,因為她的空間里寫了很多日記,記錄了她自己在學(xué)校的生活的點點滴滴,她一般一星期一更,但內(nèi)容是每一天的日記,因為學(xué)校沒網(wǎng)絡(luò),她不能天天上網(wǎng)寫日記,所以就記在本子上,然后每個星期回家的時候整理到空間里的吧,我隱約記得在某個晚自習(xí)上見過她在一個本子上寫日記,于是我便知道她有記錄生活的習(xí)慣。
我喜歡看她用文字記錄的生活,很有畫面感,很真實,即使我已經(jīng)不在學(xué)校,但是看過她的日記,仿佛我依然還和他們在一起。
我真的很欣賞她的文字,當(dāng)年僅十八九歲的她,寫出來的文字卻像是一個經(jīng)歷世故之人一般成熟,看她的文字,能看出她的內(nèi)心世界是豐富多彩的,我也是通過她的文字才慢慢了解她。
可有的時候,她的文字里會流露出一些憂郁。她憂郁起來,又和我有些相似。我偶爾也會發(fā)表一些日志來感慨人生,因為是關(guān)于人生,所以整個格調(diào)會比較深沉憂郁,可我那是經(jīng)歷人生種種磨難后的成熟思考,而以她的年紀(jì),我希望她是快樂的。
她應(yīng)該是快樂的,我想一個有心觀察生活的女孩,是善良細(xì)心的,喜歡記錄生活的人,一定是快樂的。
后來又給他們打過電話,其實都是我想念辛迪的時候。讀她的文字讀到有點心疼的時候,就很想打一通電話了解一下她的近況,而我總是在“繞彎子”迂回著打電話,永遠(yuǎn)不會直接打給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喜歡,也許不算,因為我一直把她當(dāng)成另一個自己,心疼她其實也是心疼我自己,不給她打電話,是因為我不知道要對自己說什么。
一顆很難猜透的心,
一種很難解釋的心情,
一份很難理解的牽掛,
一段很難懂的感情,
朦朧與復(fù)雜并存,
我,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