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法制度與統(tǒng)一的中國和分裂的歐洲

現(xiàn)在的中國有960余萬平方公里的國土?,F(xiàn)在歐洲各國的總面積為1016余萬平方公里。歐洲和亞洲實際在同一個大陸。中國在歐亞大陸的東段,歐洲在歐亞大陸的西段。

但就是這樣兩個在同一個大陸上,大小相似,正在被一帶一路緊密連接的地域,在漫長的歷史演變過程中,雖然有著無數(shù)相似的腳步,但卻截然不同地踏上了兩條相反的道路。

中國雖幾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循環(huán),但終歸一統(tǒng);歐洲雖也幾經分久必合的努力,但最終走向極端的分裂。與東亞中華人民共和國五星紅旗高高飄揚、一枝獨秀形成鮮明的相比,由44個國家和地區(qū)組成的歐洲的各色旗幟應該算是五光十色、色彩紛呈了。在造成這種截然相反結果的眾多歷史、地理、文化因素中,截然相反的繼承制度在其中發(fā)揮了重要作用。在中國,沿襲了幾千年的宗法制度奠定了大統(tǒng)一中國的傳統(tǒng)文化基礎;與之相對的則是歐洲合后必分的往復循環(huán),直至現(xiàn)在的“群雄割據”。

對于中國的宗法制度,現(xiàn)在人們熟知的不外乎“三綱五?!薄ⅰ胺虺獘D隨”等等。其實真正的宗法制度是一個復雜而又完整的,各方面關系體系的制度性規(guī)定,幾乎涉及人們生活的各個方面。甚至已經成為中國人遺傳基因的重要組成部分。

早期宗法制度的產生是由氏族社會父系家長制演變而來,是王公貴族按血緣關系分配國家權力,以便建立世襲統(tǒng)治的一種制度。其特點是宗族組織和國家組織合而為一,宗法等級和政治等級完全一致。這種制度確立于夏朝,發(fā)展于商朝,完備于周朝。大禹死后,傳位于兒子夏啟,建立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奴隸制國家。宗法制度開始稚嫩地出現(xiàn)在中國的歷史舞臺。但無論是夏朝還是取而代之的周朝,都依然普遍存在王位弟承、王位子承的情況。宗法制度也就在這個過程中徘徊了1000余年。直到公元前11世紀,周武王滅商建周后,發(fā)生的“武庚之亂”才加速了中國宗法制度的發(fā)展。而這時的歐洲除南歐的古希臘外以外,還處于完全荒蠻的原始社會。

商紂王死后,周王朝命紂王之子武庚管理商朝的遺民。公元前1043年,武王駕崩,其子成王年幼,武王之弟周公旦代成王掌管國事。對此,武王的另外兩個兄弟管叔、蔡叔非常不滿,散布謠言說周公想篡位,取成王而代之;并串聯(lián)武庚起兵反叛。周公奉成王的命令,率軍討伐,武庚兵敗被誅。周公殺了管叔、流放了蔡叔,貶武王的另一個兄弟霍叔。武庚之亂后,周王朝為通過親屬關系強化自身的統(tǒng)治,在武王分封的基礎上再次大規(guī)模分封諸侯。相傳周公分封七十一國,其中有五十三人是姬姓子弟,他們都是文王、武王和周公的后人,如文王之弟封于東虢、西虢,文王之子封于邗、晉、應、韓;周公之子封于凡、蔣、邢、茅、砟、祭。分封不僅使周人鞏固了在原屬殷商的廣大地區(qū)的統(tǒng)治,而且擴大了周人的勢力和影響,使周成為國力和疆域遠遠超過商朝的強大國家。為使國家在王位繼承中保持穩(wěn)定,同時避免其他人對王位的覬覦,周王朝明確規(guī)定王位只傳嫡長子,而且是“傳嫡不傳庶,傳長不傳賢”。自此,初步建立了以“嫡長繼承制”為核心的較為完備的封建宗法制度。自周以后,歷代王朝的統(tǒng)治者對宗法制度推崇有加,不斷完善改造,逐漸建立了由政權、族權、神權、夫權組成的封建宗法體系。后來歷代中國王朝王位傳承制度也基本沿襲了嫡長子繼承制度。周朝時天子及諸侯的嫡長子,都被稱作太子或世子。秦朝延續(xù)了這種稱謂。到了漢朝,為突出天子嫡長子的地位,改稱皇太子。雖然后來中國歷史上出現(xiàn)了很多把非嫡長子立為皇太子的情況,但這已經不能夠從根本上動搖“嫡長子繼承制”的影響了。因為,無論哪個兒子一旦被確認為太子,自然成了兄弟們之“長”了。

宗法制度的最大作用是保證在王朝的皇權交替的過程中,始終只有一個合法的繼承者,并對國家具有唯一的、也是絕對的支配權力。當然,王朝被推翻是例外。只是為了這個“合法身份”之爭,中國歷史上也同樣充滿了血腥的殺戮。不過,在多數(shù)的歷史時間里,除非有特殊情況發(fā)生,我國歷代王朝都是按照宗法制度進行皇權交替的。否則往往被冠以惡名。最著名的例證就王莽篡漢??蓱z的王莽明明建立了一個新的國家,卻被后世歷史公認為只是漢朝的一個階段。堂堂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丞相致死也未敢越雷池一步。唐太宗李世民的“午門事變”,也因殺兄奪位,永遠成了其輝煌一生中的“污點”;開啟大明王朝一代盛世的明成祖朱棣也不得不為自己,叔奪侄位的“不光彩”的登基,煞費苦心的尋找各式各樣的合理理由;為大清王朝建功卓著的多爾袞則始終沒敢在攝政王的位置上前進一步;后來的恭親王奕在其兄咸豐死后,更沒有勇氣覬覦大寶。由此可見,在幾千年的發(fā)展過程中,宗法制度已經逐漸發(fā)展成為人們的一種道德規(guī)范,并在維護中國傳承和統(tǒng)一方面發(fā)揮了巨大作用。

與中國歷代王朝煞費苦心地維護國家穩(wěn)定和統(tǒng)一不同。歐洲的歷代王朝當權者“似乎”更具“愛心”,更愿意把父愛公平地分配給自己所有的兒子。歐洲雖然也是按父系進行皇權傳承,但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與中國相似的宗法制度。結果是歐洲雖然在歷史上也出現(xiàn)過幾次較大王朝的短暫“統(tǒng)一”,但往往是先王死后,帝國就立即被分裂給了兒子們。其他小的城邦,封建侯國也多采取這種做法。如果不是在這個過程中,時刻都在同時進行著無數(shù)次的征伐和并吞,現(xiàn)在的歐洲一定還會存在更多的國家。

人們一般把羅馬帝國作為歐洲社會發(fā)展的起點。因為希臘文明時,整個歐洲還不能被稱為文明的歐洲。直到羅馬人繼承了希臘人的衣缽,歐洲才逐漸堅冰解凍一樣逐漸步入文明社會。而這已經是公元元年前后的事情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早期的羅馬帝國統(tǒng)治者總是喜歡,甚至是一直是把自己的王位傳位給自己的繼子。最典型的事例莫過于屋大維了。他就是以凱撒繼子的身份奪取羅馬共和國統(tǒng)治權,并隨后建立羅馬帝國的。屋大維之后,由于王位繼承的無序,羅馬帝國每一次王權交替都幾乎伴隨著血腥的殺戮;強者為王。如果僅從這點看中國歷史上的統(tǒng)治者似乎更聰明、更成熟些。但盡管如此,羅馬帝國還表面上勉強維持著強大的統(tǒng)一。直到公元284年,近衛(wèi)軍長官戴克里先取得羅馬帝國政權,改羅馬帝國“元首”為“君主”,徹底消滅了羅馬共和國的一切標識。

最早開啟歐洲分國先河的是最后一任統(tǒng)一羅馬帝國的皇帝提奧多西。公元395年,提奧多西死時,他把帝國分給了兩個兒子,羅馬帝國被人為分成西羅馬帝國(首都羅馬)和東羅馬帝國(首 都君士坦丁堡)。自此拉開了歐洲兒子瓜分帝國的序幕。西羅馬帝國滅亡后,日耳曼人在其廢墟上建立了許多的小王國,但只有法蘭克王國得以發(fā)展壯大。到6世紀初,法蘭克王國已經幾乎囊括所有歐洲國家,基本恢復了西羅馬帝國的版圖。公元511年,締造強大法蘭克王國的克洛維國王去世了。按照法蘭克人的繼承制度,他的四個兒子瓜分了王國。但平等的瓜分不等于和平的相處。四個國家隨后陷入了混亂的相互攻伐。直到公元681年,在身為宮相的“矮子”丕平重新建立了統(tǒng)一的加洛林王朝。但丕平死后,他的兩個兒子再次平分了國土。這使得其“胸懷大志”的兒子查理曼不得不使用武力兼并了其弟的領土,并通過四處征伐,再次建立西歐最強大的封建帝國——查理曼帝國。但查理曼的繼承人在位期間就被三個兒子聯(lián)合擊敗了。帝國再次被一分為三,即東法蘭克、中法蘭克和西法蘭克。以此三國為基礎,逐漸形成了后來的德國、意大利和法國的雛形。其后,奧拓一世的神圣羅馬帝國雖然試圖在名義上的統(tǒng)一歐洲,但實際上不過是無數(shù)封建諸侯國的集合體。而更加虛弱的奧匈帝國甚至不得不在拿破侖的逼迫下主動放棄皇帝的名稱。再后來,拿破侖、希特勒的一統(tǒng)歐洲的努力,也因其違背傳統(tǒng)和崇尚殺戮而最終落得失敗。以上只是幾次歐洲分裂的大致脈絡。與之伴隨的是發(fā)生在一些較小的王國上的類似的事情。終于,現(xiàn)在的歐洲成為了44個國家和地區(qū)的合稱。同時也造就了當今歐洲眾多的王室的存在。


公元2010年,首位歐盟總統(tǒng)的隆重誕生,也許是歐洲人對于統(tǒng)一、強大的歐洲的一絲希望。畢竟,現(xiàn)在的世界只有強大才有發(fā)言權和生存權。但老祖宗們留下的遺產,注定使歐洲不會有機會再次成為一個統(tǒng)一的整體。

從個人層面上講,宗法制度強化了每個中國人心中家的觀念,從家國到國家,形成了中華民族特有的的文化。而西方文化則以個人為核心,注重維護個人的權益。從本質上講中華文化推崇的是合理的不平等,一種現(xiàn)實的可能。西方則強調人人平等,一種理想的奢望。在中華文化中,道德往往在人們的行為中扮演者高于法律的角色;西方文化為了維護人人平等,把平衡人與人之間關系的法律至于高于一切的位置,而將道德歸為宗教范圍。在宗法制度的影響下,中華文化講永生,西方的文化講此生。我們的文化重道輕器,西方的文化是重器輕道。我們的文化講自然,西方的文化講(神魔)上帝。此間的差異,形成了東西方兩種不同的人文文化,直接影響了兩個地區(qū)國家觀念的形成和發(fā)展。

從國家層面上講,宗法制度使中國和歐洲走上了統(tǒng)一和分裂的不同道路。統(tǒng)一給中國帶來的最大利益莫過于穩(wěn)定。分裂給歐洲帶來的最大弊病始終沒有安全感。但一切的利弊都在歷史發(fā)展進程中時刻進行著轉化。幾千年的相對穩(wěn)定,在初期保證了中國能夠在相對和平的環(huán)境中快速發(fā)展,使中華文明成為世界文明中唯一延續(xù)至今的一朵奇葩。但是相對穩(wěn)定也使中國人逐漸失去了進取心,原地踏步數(shù)百年;直至幾乎被列強瓜分。上千年持續(xù)的戰(zhàn)亂,使歐洲人時刻保持著緊張。雖然初期的亂戰(zhàn)消耗了他們大量的能量,社會發(fā)展落后與歐亞大陸東端得中國;但戰(zhàn)亂卻使使歐洲的戰(zhàn)爭技術得到持續(xù)不斷的發(fā)展和完善,當世界向封閉的歐洲敞開了一個前所未知的空間——海洋和新大陸,歐洲人憑借其磨礪了數(shù)百年的利器,得以迅速稱霸世界。

世事輪回,各領風騷五百年。如今的歐洲已經沉溺于過去掠奪來的成果中不能自拔。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歐洲人正在為維護自己祖輩侵略遺留下來的高福利進行著罷工和示威游行。對于他們來說安逸已經是不可剝奪的權利。雖然這種權利已經帶來了深刻的社會危機。只有美國人依然瘋狂地在世界各地用武力和“漂亮”的民主,努力維護自己的利益;盡管事實上他已經非常的疲憊。與之相反,百年苦難后的中國正重新審視自己六千年的歷史,正默默地再次踏上征程。雖然宗法制度有其歷史原因的糟粕,但大統(tǒng)一的思想注定仍將是中華民族團結奮進的根本力量。

一個邁著整齊劃一腳步的中國開始聚焦世界的目光!而有些國家正在試圖阻止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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