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著名作家中島敦的《牛人》,你會知道,所謂的“牛人”,可不是說厲害的人。也許,你會聯(lián)想到前年大火的電視劇《陳情令》中的金光瑤。

先說說《牛人》中的主人公“豎牛”。
叔孫豹的私生子豎牛,人前有露出一張滑稽而敦厚的面孔,讓人覺得他不可能是心懷鬼胎之人,做起事來更是勤勤懇懇。然而,讓人想不到的是,他有兩張截然不同的面:當他板起臉來陷入沉思時,就透露出超越常人且頗為怪異的殘忍了。
可以說豎牛生性本來就是殘忍而陰險的,所以才那么善于偽裝,并極善于挑起是非。豎牛真不愧是“牛人”,設(shè)計殺了兩位可以繼承家主之位的兄弟,殘忍地餓死了父親。

再說說《陳情令》中的金光瑤,心有玲瓏七竅,謙恭時溫潤如玉,狠起來令人發(fā)指。
比較起來,兩個人有許多相似之處:同是私生子,同樣幫父親打理家事,同樣聰慧無比,同樣為爭奪家主之位殺兄弒父,殘忍至極。
其實,兩人比起來也有些許多不同,豎牛生得如牛一般丑,而金光瑤是個美少年?;蛟S,中島敦只是想借牛的敦厚與其內(nèi)心的陰狠形成鮮明的反差。

在看陳情令時我在想:倘若金光瑤早年周圍的人并不在意他是個“娼妓之子”,沒有受那么欺凌,那他后來會不會不會心狠手辣?
這個問題,如果我十八歲時回答,那就是會??墒乾F(xiàn)在我覺得,未必。
未受其中苦,不知其中味。
隨著踏入社會越來越深,不公平、無能為力的事越來越多,你或許會理解金光瑤的狠。其實,金光瑤也有知恩圖報的一面,當別人發(fā)自內(nèi)心尊重他時,他也會付幾分真心。因為長期生長于陰暗之下,他內(nèi)心那份渴望光明的念頭已然消亡,唯有權(quán)利能給自己帶來安全感。
其實,遭遇凄慘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只是金光瑤算是人中佼佼者,智慧能力超乎尋常,所以才有了后來那么多的設(shè)計、奪權(quán)。而那些苦苦掙扎著的普通人,最多憑點小聰明使點小壞。所以我說,金光瑤算是一介“牛人”。
身處社會的渾水之中,有太多的“豎牛”,內(nèi)心冷酷無比,處事謙恭,暗中挑撥,做事不著痕跡。所以,你看到周邊涉世深的人,那么注重隱私,不傾吐心事,凡事都那么小心翼翼。因為,他們太知道不小心的后果是什么。年輕的時候坐在教室里,聽老師評判是非。后來,越長大,就越?jīng)]什么的所謂是非了,所以一分一毫都錯不得。
少年時,討厭大人的圓滑世故,隨著時間推移,覺得那是人面對世界最好的樣子,只不過在護好自己的同時,若能心還是少年,那最好不過了。
所謂的“心還是少年”,就是堅硬的外殼下,心還是柔軟的;無奈之境,內(nèi)心坦蕩,安然自處。
愿這世上大人們,無論何時,看遍人間冷暖,心還是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