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和一位學妹微信互加了好友,學妹看了我在朋友圈發(fā)的狀態(tài)后,對我去過一些地方表示羨慕。聽到她發(fā)來的略顯激動的語音,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復。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覺得我過得瀟灑,既能朝九晚五又能浪跡天涯,一顆騷動的心永遠在路上。
我本木訥,被貼上愛旅行的標簽也懶得辯解,冷眼旁觀這周遭的世界,說的人多了我居然也信了。
有了每天寫作500字的作業(yè)后,一些緩存在潛意識里的信息被從幕后拉出來付諸筆端,幫助我更好地思考,比如此刻我的鍵盤正在敲打大腦在刷屏時冒出來的問題------為什么要旅行?
初期是對在課本里介紹過人文歷史,在電影電視里飽攬風景,在別人嘴里繪聲繪色講述的地名心生向往,那里有我虛擬的一座城,在游戲里我是逃亡的貴族,淪為流落異鄉(xiāng)的乞丐,刀光劍影里生存,槍林彈雨中成長,只為有一天能榮歸故里支撐我活到現(xiàn)在。呵呵,入戲太深。
積累了一些目的地后,也遇到過瓶頸期,受益于網(wǎng)絡功能的強大,它真正擺脫了地域的限制,一則消息從A友傳到Z友只有一個朋友圈的距離,真正做到了“一次表達,無數(shù)次閱讀”。
熟人碰面總會關問:下一站去哪兒?帶有一絲絲虛榮心也怕掃了朋友的興,哪怕身體真的不想奔波,心里也很排斥挪窩,嘴巴還是會討好地編出一個差強人意的答案。可我這人有個弱點:懶。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shù)個謊來圓這個道理還是懂的,無數(shù)個謊那得要多勤奮啊,怎么辦咧,索性繼續(xù)打包上路吧。瓶頸期就這樣一路風風火火地度過。

中期旅行是叛逆期的延長,我在的體制一周上班五天半,一個月至少安排兩個周末的值班,節(jié)假日也要堅守在主戰(zhàn)場,全年五天公休。越是沒時間越想做點什么,越是被限制在小格子里越是想逃離。生命不息,折騰不止。
我無聲抗議著標準配置的游戲規(guī)則,然并卵。既青蛙般貪戀溫水里的安逸穩(wěn)定,又憧憬井底之外的自由,還沒有高手玩家自定義配置的能耐。
后期單純是對時間的祭奠,一眼就能猜中結尾的電影顯然缺乏新意,那就把旅行當成時光機,用空間標記過往的日子,記錄行走軌跡的小插曲,串起單薄經(jīng)歷的懸疑,留下一份黑白膠卷致終將逝去的青春。
在大腦里潛了這么久,我漸漸整個兒看清了水面下的冰山,觸摸到問題的實質(zhì):其實我沒有那么喜歡旅行。我披上一張皮編織了一件美麗的外衣來遮掩內(nèi)心深深的恐懼:任時光流逝,我沒有才貌雙全,而是在一事無成地衰老。
我不敢直面赤裸裸的現(xiàn)實,病急亂投醫(yī)把旅行當成靈丹妙藥,忘了先去改善體質(zhì)。
走南闖北三兩年,蘿卜姑娘閱過一些人,歷過一些事,沉浸在別人的江湖中無法自拔卻太晚思考自己的人生。
其實我沒有那么喜歡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