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生活里沒有容易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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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xù)20多天坐公交特12路,從德勝門西到左安門橋。同樣的路程,不同的遇見。

我一般坐九點多的班車。 該上班的都上班去了,因此同乘的基本都是老人,帶著小孩的,拎著幾把蔬菜的,或者是拿著片子藥袋的,他們一上車就會往里走,有座位就坐沒座位就站著,雖然這是雙層巴士,但很少看到上了年紀(jì)的人往上走,反到是外來的帶著大包小包的人,會直奔樓上;偶爾也會遇見幾個年輕人,匆匆忙忙的,但從不抬頭,只是塞著耳機盯著手機,目不斜視地奔著二樓去,似乎車?yán)锏氖澜缗c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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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段的乘務(wù)員有三個。兩個小伙子,一個三十來歲,黑黝黝的皮膚,細小的眼睛,嘴里總是機械地重復(fù)著:“乘客您好,嚴(yán)禁攜帶危險品上車,上車請刷卡,沒卡請買票?!彼穆曇魶]有彈性,沒有溫度,波瀾不驚,然后就扶著駕駛員旁邊的柱子,不再開口,及至下一站來臨時,又啟動著嘴巴,開始了又一輪的重復(fù);另一個小伙子二十來歲的樣子,敦實得很,即使是夏天,他也規(guī)規(guī)矩矩地穿著黑色長筒靴,配上特警的制服,很帥。他很是隨意,車上人少的時候,他喜歡從前踱到后面,再慢悠悠地踱到前面,不過,但凡有人踮著腳想刷卡,他總是接過去,說:“我來!”。還有個中年女乘務(wù)員,微胖,只要有老人上車,她總是站起來喊:“哪位給老爺子讓個座?”說著,坐回她的位置,一只手搭在旁邊的窗外上,再也不看車內(nèi)。

車廂里人來人往,一撥人下了,又上來一撥。

朝陽門,上來兩個男人。一個扛著一米來長的切割機,銹跡斑斑;一個背著蛇皮袋,里面是被子。他倆都敞著上衣,胡子拉碴的,手里各提著兩只廢舊的油漆桶,里面是刷子,滾筒,沖擊鉆什么的,他們站在我旁邊,身上散發(fā)著渾濁的氣味。突然一個急剎車,矮個子男人迅速抬起手拉著上面的橫桿,就在這時,一股帶著花露水的騷氣味嗆鼻而來,“狐臭!”我的心里排山倒海地泛起一股氣浪,直沖嗓門,“不好!”千萬不能讓人家難堪,我努力壓制住到了嗓子眼的東西,看到周圍的人拼命地往邊上讓,我抬起頭來微笑著向他點頭招呼。他似乎有些羞澀,把手縮了回來,緊緊地貼在身體兩側(cè),悄悄地向四周望了望,然后努力地張開雙腳保持平衡。

那是一雙怎樣的腳呀,褐色的拖鞋咧著嘴巴,一個褲腿高高地挽著,一個褲腿低得耷拉在膝蓋下,兩只裸露的腿就像干癟的風(fēng)干的樹皮,粗糙、烏漆麻黑。我知道他們是忙碌在這個城市的裝修工。

想起在我家裝修的兩個年輕人,一條席子地上一放就是床,一只電磁爐米和菜一鍋端,晾曬不方便,他們每天只穿著一條花短褲,用汗水裝扮著這個城市的每家每戶,但得到了卻是這個裝修公司那個公司最底層的收入,所以,他們沒有固定的住處,裝修公司派他們到哪里,哪里的地就是他們暫時的安身之處。

生不容易,活不容易。在背井離鄉(xiāng)的地方生活更不容易。

路上有點堵,就這樣來到了腫瘤醫(yī)院站。這時,從前面擠來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乍一看他走起來有點別扭,細打量才發(fā)現(xiàn)他是個盲人,攙扶他的是個侏儒,說實話,那女人只到他的腰部,可她旁若無人地微笑地牽著他的手說,“等下,我刷卡,你注意腳下?!薄皝?,左腳下一級,右腳?!笨瓷先扇硕嘉辶畾q了,那牽著手下車走向醫(yī)院的身影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管他高與低,管他盲與不盲,有情飲水飽,這一刻的“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是最美的童話。

誰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是什么樣,我們努力走在奮斗的路上,熬過了必須的苦,就會有想要的生活。

車在路上,我亦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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