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去酒館,我點了杯藍色夏威夷,他點了杯日出。
曾經(jīng)很多次經(jīng)過酒館,都幻想著自己哪一天會大膽走進去,獨自買醉。那時覺得這是多么酷卻充滿傷感的一件事。
第二次坐在酒館里,第一次在酒館喝酒,還好不是一個人。
在昏暗的燈光下,加上桌上的擺設燭光,喝著雞尾酒,空氣中充滿了情調。
我們的話總是那么少。就如兩個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言語已經(jīng)無可替代。
那個坐在吧臺前面唱歌的小伙子,歌聲很好聽,令人陶醉。每一首都讓人著迷,有些歌異常熟悉,我卻怎么都想不起它的歌名。
加了冰的5度的藍色夏威夷,未嘗想到入口酒味濃烈。喝一口酒下懷,沁入心脾,酸苦清爽。酒微微的苦澀味在唇間纏繞著,猶如一個春心萌動的少女在尋找著屬于她的幸福。
我總覺得坐在酒館的人,都充滿故事。
我抬頭環(huán)顧著四周,在這個面積不大,長形的酒館里,有那么一些人。

在酒館最里面,擺了一張長桌,桌后是一張沙發(fā),沙發(fā)后面是一排書架,擺滿了書。
桌上坐著一個人男人。剛走進酒館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他。
一個人大口吸著煙,吐著煙圈。桌上擺了五六瓶酒瓶,想必都是他一人喝的。酒館比較昏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我想他應該是借酒澆愁吧。
都知道借酒澆愁愁更愁,但還是有那么多人把酒當成了知己。成年人的偽裝,也許只有在酒館才能完全脫掉自己的盔甲。
都說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容易二字,一邊是生活的逼迫追趕,一邊是夢想的再次出發(fā),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
明明心里已經(jīng)答應自己,忍住痛苦,不發(fā)一言,穿過整座城市??墒亲叩揭话氲臅r候,艱難的步伐卻怎么也邁不開。
也許是看到街上手拉著手的情侶,也許是聽到小吃攤主的吆喝聲,也許是看到人來人往的行人、車輛......
只是某一個瞬間,某一個場景,或能讓我滿血復活,或能讓我淚流滿面。這樣的時候多了,也就麻木了。
也許是失戀后的痛苦,也許是生活的艱難,也許只是人情的冷漠.....
冷暖自知,悲喜自渡。
成年后,突然發(fā)現(xiàn)連一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孤獨。
躲起來抽煙也好,喝酒也罷,大多時候不過是發(fā)泄沉重的壓力,我們只是不想讓周圍的人擔心自己。
他的憂愁,看一眼就懂。
因為我們都是成年人。

我的座位對面桌,最初是一對情侶。
那對情侶緊緊挨著坐,你儂我儂。
他們也許是正準備奔現(xiàn)的戀人,也許是正在熱戀的小情侶,也許是偶爾出來尋歡的小夫妻。
那些我們回不去的青春,年少的不管是他們還是我們,總是對未來充滿了期待,對愛情充滿美好的幻象。
相比這樣甜蜜的愛情,我更羨慕那些風燭殘年的攙扶一起的花甲老人。
那些穿越一切艱難險阻,最后還能熱情相擁的愛情是有多美好,多令人羨慕。
我們是不是也一樣。
多年后,被老朋友羨慕地發(fā)來qq消息問:“你們是不是還在一起?”
那一刻我心歡喜。
經(jīng)過悲歡離合,最后還是我們。真好。
歲月靜好,牽一片光陰于流年中,聆聽花開的聲音;攜一縷馨香在生命的路口,芬芳過往;給時光一份淺淺的回眸,給心靈尋一份安暖。始終相信生命中的某些東西,深藏在心中,永遠不會老去。
生命的旅途中,我們在一直尋尋覓覓,卻總是忽略了眼前的風景。其實美好都深藏在歲月中,每天清晨坐擁的那一米陽光;春日里那含苞未放的花朵;冬天里飄落的第一片雪花都是美好,其實幸福都滲透在柴米油鹽的平淡中。孩子的一個笑臉;朋友的一聲問候;夜深回家為你亮著的那盞燈都是幸福。
擁有一顆感恩的心,學會從細微的日常去尋找小確幸,生活處處都有幸福。

不知何時對面桌換了人,換成了一男兩女。
那個男人夾坐在兩個女人中間,三個人挨著坐在沙發(fā)上。
他們三個在劃拳喝酒,聲音很大,完全不顧及周圍人的感受。
這本該濃情的氛圍,被他們嘈雜的聲音掀開一塵不染。
這世上總有一些人,他們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心胸狹隘,自私自利。
他們三個的關系很親密,這種關系我第一次見。
我認真地聽歌,不時地用吸管吸一口杯里的酒,真不想因為他們而破壞美麗的心情。
再后來我看向對面,其中一個女人已經(jīng)坐在另外一男一女的對面。三角戀,我想總要有人被冷落的時候。
想起一句話:欲望過于膨脹就會走向極端的毀滅,自由沒有制約就會肆無忌憚的放縱,太過于小氣吝嗇就會變得自私自利。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總有它的道理。
人有七情六欲,斬不斷理還亂是離愁。
我抬頭望向駐唱歌手,那一抹放不下的厚重,沉沉的鐫刻在臉上,滄桑著歲月的褶皺。
化了冰的藍色夏威,味道開始變清淡。
昏黃的燈光下,思緒恍惚,就這樣靜靜地坐著,靜靜的想,遙遙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