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想象,曾經(jīng)那個天天粘膩著我,一見我就說個不停,樂觀得只剩笑臉,甚至表示“我要和鐘爸爸結婚”的芊芊,畢業(yè)整整12年以后,當你再次回到幼兒園,亭亭玉立的突然站在我面前時,我會有一種怎樣的感受。
這天,知道你來了,我在找你,你也在找我,等真正見面了,我們卻沒有過多的寒暄,只是會心一笑,曾經(jīng)的師生,現(xiàn)在更像一對久違的朋友。然而,你給我的觸動遠不止這些。當我滿懷激動的問你:“這么多年過去了,還記得兒時幼兒園的事情嗎?”你聳聳肩,臉上掛著一絲微笑:“記得在幼兒園時,我一直被同伴欺負!”頓時,我好像在太陽下猛然聽到了一聲驚雷,“這怎么可能,當年我是那么的“寵著你”,保護著你,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怎么會沒有發(fā)現(xiàn)?”我在心里不斷地問自己。而你的回答是那么的坦然、平靜,我沒有理由懷疑這只是一句玩笑話。
訝異之后,我開始反思,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定義欺負這個詞,但是我現(xiàn)在能真切地感受到,你的幼兒園記憶中,沒有從同伴那里得到足夠的快樂。我一直以為,你的幼兒園生活就像花朵一樣燦爛,顯然,我錯了。此時此刻,我開始領悟到一句教育名言的真諦:在我們和孩子之間,有一座高高的墻,我們無法逾越,只能借助梯子去不斷的了解他們。
在后來的談話中,我更加確信了這一點。你說“大班最后一學期(我清楚的記得那是四月份),唐老師告訴我們‘很快就要畢業(yè)了,等畢業(yè)了大家都會分開我們就見不到了’的時候,有一個胖胖的男孩子(那是辰辰)馬上就傷心的哭了,說‘我們不要分開’,然后大家都一起哭了,只有我沒有哭。等到真正畢業(yè)那天,很多小朋友都哭好了,我也哭了一回”。你說“大家都哭過了,我不哭也不好!”這是怎樣一種復雜的心態(tài),即使我干了十五年的幼兒教師,還是很難解讀,我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會忘記這些細小的事情,然而,你的回憶是那么的有畫面感,所以,我確信這件事在你心里是有深深的印記的。你對哭的理解和行為,超出了我的想象邊界。同時,又有一種深深的愧疚在我心里產(chǎn)生,幼兒園整整三年時間,同伴們沒有給你帶去多少快樂,而我卻渾然不知,我只關注到你每天嘻嘻哈哈的笑聲,卻沒有去洞察你心靈深處的真實體驗。我一直希望我的孩子是最快樂的,顯然,鐘爸爸做得還遠遠不夠,我真的需要不斷的攀登,才能更多的了解高墻那邊的你們。
最后,鐘爸爸想說,你是天使,而我是凡人,感謝在你的路上,曾經(jīng)有我陪伴,你真正的快樂是我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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