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瘦盡春光

這張照片是我去昆明旅游唯一拍的一張，是在云南民族村里的大象表演場拍的，即使不刻意去想，這一幕仍舊迂回浮現(xiàn)在眼前。

1.這里是大象們的表演場

心里像有一些話/我們先不講/那是我還不識人生之味的年代.

從小時候起，我就不喜歡看動物表演。沒有理由的，我愿意相信萬物皆有靈，它們并不想被人類奴役，驅(qū)趕做出那些違背生理，可笑的動作，它們也有喜怒哀樂，也想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回到家鄉(xiāng)去。

演出兩點半開始，不到兩點人差不多就圍滿了。云南很熱，輻射也很強，逛了一上午的人們迫切需要一個人可以歇腳的陰涼地，而那些少數(shù)民族的表演已然看膩味，他們敷衍式的動作和疲憊的表情，讓游客也沒法不耐煩。

我們的座位選的比較遠，人群嘈雜還是躲遠一點較好。表演開始，象群進場，一共是四頭象，兩頭小象兩頭大象。沒有特意研究過，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象種，大概是印度象？因為聽到一個背著相機的面善老者說，從印度買來的。

有十分鐘的時間，是喂食大象食物環(huán)節(jié)。十元一袋的胡蘿卜，只有四五根，喂食的人很多，因為這些大象看起來餓極了，急不可耐的朝著人們伸出鼻子。但我注意到，旁邊就是小推車，里面堆滿了食物，卻沒有一頭象敢去碰，每只象身邊都有一個馴象師，手持一根類似榔頭的棍子，頭是尖尖的。

只有一頭大象有象牙，尖的那部分也割掉了。兩頭年齡稍大點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脫皮和傷痕的痕跡，另外兩只小象似乎好一些，沒有看到明顯的傷口。我下去喂食了兩只象，最大的和稍小一點的。當我站在它面前（露露，最大的那只），它望向我，有一個短暫的停頓，我感覺到了它與我的交流，我相信看過大象眼睛的人都永遠無法忘記，那雙眼，好像一個神靈的眼睛，它望到我的靈魂深處，我為我自己感到羞愧，也為身邊的這些嘻嘻哈哈的人群感到羞愧。盡管我的初衷只是想喂它們吃的，很明顯它們在表演前是餓了很久的，否則那些胡蘿卜就將賣不出去。

我?guī)缀跻錅I，周遭鬧哄哄的笑聲，手忙腳亂的拍照聲，使我懷疑是不是來錯了地方。在下一個人的催促下，我摸了露露的頭，返回了座位。

2.是不是生活太艱難，我們都鐵石心腸

正式表演開始。大象們表演了倒立行走、用象鼻畫畫、給游客做馬殺雞、走獨木橋、等等。也許還有別的吧，我沒有真正的在看表演。

我在看被大象的表演逗樂的人們，他們?yōu)槭裁葱Φ媚敲撮_心呢？又或者出問題的是我呢？我的朋友也笑得很開心，全情投入他并沒有注意到我，哦他也和別人沒什么兩樣，這下是真的讓我如墜冰窟了。

我在看去和大象合影的人。他們看上去真的很開心，那么難得的機會，坐在兩只大象鼻子上蕩千秋挺好的，多么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多么寧靜祥和的氣氛。

我在看馴象師們。他們真威風啊！只用一個手勢，一個眼神，大象就跪倒在地，給我們祈福平安。我看到有一只大象動作慢了，立馬就挨了一下；它可能哀叫了，也可能哭泣了，只是立馬被淹沒在人群高漲的歡呼聲中，我在這些表演面前，無處容身。對不起，真的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無視內(nèi)心的抗拒和掙扎，去笑對這樣的表演，我做不到！

終于熬到了表演結束。馴象師們一躍而起站在了大象頭頂，用他們獨有的方式為我們送別，為我們祈福，祈禱所有的人們幸福安康，生活美滿。

所有的情緒凝聚在這一刻，我拍下了這一幕。強烈的畫面沖擊擊碎了我一直努力維持的鎮(zhèn)定，我離開了這個表演場。

永遠，我永遠不會再看動物表演。

我無意批評任何事任何人，只是不想被這個世界改變。不想被人云亦云的社會同化。

對不起，我為人們對你們所做的一切道歉。

距離上一次正式寫字已經(jīng)又過去很久了，驚訝于自己的懶惰與消極。好像很厭倦再開始，然而這座山還是佇立在那里，一抬頭一動心無法回避。記得上一篇是電影《女魔頭》的影評，發(fā)出去不到三分鐘我就刪除了，不能承受那些了，多一分都不行。

總有一些事情內(nèi)心永遠無法放下，不能視而不見。我為我自己寫作，為內(nèi)心那些感動、掙扎、彷徨寫作，謝謝看到這里的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