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起這是第幾次從這樣的夢中驚醒。
風雪呼嘯而至,太陽萎縮在白色的樓宇后面不敢探出頭,身邊熙熙攘攘的人流全都裹緊衣服,低著頭無聲的向前走,最終都走進了那片白色的樓宇,一切都像是在荒嶺中,沉默著,只有風在肆意的笑。
確切的說,冬嶺并不是一個地點,而是一段記憶,在我的記憶里獨立存在的空間。無數(shù)次的在夢里俯視那片白色的荒野,看到一個人站在其中好像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孤獨的吶喊,但又什么也聽不到,聲音就像是被風中某只不知名的野獸吞下,它吞下后發(fā)出簡短的嘲笑聲,然后一齊低頭俯視著這片白色,看著一部荒誕的喜劇。
小城里的冬天總是經(jīng)過漫長的寒冷鋪墊,每天都在抱怨今年的秋天怎么這么冷,直到某天早上醒來,窗外的白色一齊沖進眼眶時才發(fā)覺,原來冬天已經(jīng)來了。
夏天里感覺沉重多余的被子,此刻卻對它那么依賴。強撐著起來疊好被子,再把枕頭上的褶皺連同遺留在上面昨夜的夢境一同撫平,從床下拿出水盆,在睡眼惺忪的跟著周圍的人群擠進嘈雜的洗漱間。
“無數(shù)的雪花迎面飛過來,肆意的親吻著我的額頭與臉頰?!迸_上的老師機械式的復述著課本的內(nèi)容,文中所描寫出來的美感,在她口中變得平淡無奇。我無聊的轉(zhuǎn)過頭看向窗外,的確,小城的冬天確實平淡無奇。
偌大的操場空無一人,光禿禿的旗桿在風顫抖著,我甚至已經(jīng)腦補出了他發(fā)出的慘叫。突然間沒來由的感到一種愜意的感覺,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挑起來,沖著窗外的白色笑著。大腦短暫的空白,周圍的一切都停了下來,像是脫離了世界,坐在另一個空間里看著那個陌生的世界的風雪呼嘯。也不知道是多久,腦袋嗡的一聲,講臺上老師機械似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趕忙回過頭,繼續(xù)聽著。只是沒注意到回身的時候身旁的花盆里的躁動,一朵不知名的花,在冬天發(fā)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