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東門,朝南走,便是大媽跳舞,大爺練拳的地方。
每當夜幕降臨,黑夜席卷著寒流,將西北角陰森恐怖的小樹林覆蓋的嚴實,可再凜冽的風,也吹不息小情侶們身上的欲火。
晚上9點的廣場,是大媽大爺?shù)模砩?1點的廣場,是俊男靚女的。
往常,過了時間,我從不踏入這片禁地半步,不肯因為淅瀝的腳步和瑣碎的言語,攪亂他們紅色的夢,更不想被此起彼伏的雜音羞辱的體無完膚。
十四的月亮很圓,圓到我以為算錯了日期。
月光灑在路上,花池邊,攜著微風,撲面而來,打在臉上,酒意瞬間清醒不少。
他問我,要是這時候哪對小情侶,突然被咱們撞見正在行茍且之事,豈不是有趣的很?
我笑著道,一定會碰見的。
他不解,問道,你怎么知道。
我環(huán)視了一圈,輕快的吐出了幾個字,人生總是這樣奇妙。
曲徑通幽的小路,很黑。
我們快走幾步,仿佛急于逃脫這可怕的魔窟。
剛過轉角,猛的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穿衣服,又像是脫衣服,可我還是覺得像穿衣服。
默契的放慢了腳步后,我環(huán)顧四周,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就坐在旁邊的石階上。
倘若,燈再亮些,定能看到兩個紅噠噠的臉蛋兒,羞澀得滴出水。
我不知道真的會碰到。
只記得,常聽人說起,你想不到的,往往就是將來。
最大的巧合,都是命中注定。
人生多歧路,舍不得璀璨俗世,躲不開癡戀欣慰,找不到色相代替。
參一生參不透這道難題。
在我眼里,最懂人生的是金庸,他筆下的故事無論多么跌宕,多么荒唐,每個人都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一部天龍八部,便有數(shù)不清的曲折。
喬峰半生兢業(yè),勞苦功高,滿身武藝更是無人出其左右,怎知一份契丹血脈將所有功績抹平,處處遭人圍追堵截,后官至南院大王,竟仍將宋朝子民系于心頭,不惜一死換的百姓平安。
段譽風流一生,夜夜留情,耍得一套六脈神劍無人可擋,怎知思女皆為自己親兄妹,帶他養(yǎng)他長大成人的卻不是生身父親,塵埃落定,驀然回首,王姑娘依然在表哥身后不遠處。
慕容復名聲在外,壯志凌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冠絕武林,怎知少林寺一役,被名不見經(jīng)傳的大理段世子打的灰頭土臉,滿地找牙,顏面盡失之后,依舊念念不忘復興大燕重任。
段正淳 … …
游坦之… …
阿朱… …
戲里戲外,戲如人生,人生如戲。最跌宕起伏的往往不是戲,是人生。
你猜不透。
似云煙,人事盡浮塵。
滄海桑田,斗轉星移,曲終人散盡之后,或許早已物是人非。
在這漫長的旅途中,歷久彌香的,除了二鍋頭,也只有那三千里路上的云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