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好,我是王勃,對,就是那個15歲寫出“海內(nèi)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的王勃。
今年是公元675年,今天是九月九日重陽節(jié),洪州都督閻伯嶼邀請了很多文人騷客和社會名流聚餐慶祝,慶祝什么呢?
當(dāng)然是滕王閣翻修落成啦。
我正好這段時間來看我的老父親,有機(jī)會得以參加這次大宴席。有好酒好菜不說,還有美景可以欣賞,當(dāng)然要來!
坐在云霄,佳肴美酒,香氣撲鼻,窗外的長江水,在陽光下像一條白練一樣,繞著我們舞動,哇,這感覺,就像一千多年以后的人,坐在上海幾百米高的旋轉(zhuǎn)餐廳里吃飯一樣,奇妙不已啊。
正吃著,閻都督舉杯站起來,朗聲說到:“今天我特別高興,各位賞面兒來這里共同慶祝新府落成,薄酒一杯,在誠邀各位才子,給這滕王閣做個序,可好?”
大家也都站起身來,大笑舉杯,但是看著都督的女婿胸有成竹的樣子,心眼兒早就轉(zhuǎn)開了:
“明擺著就是想借著女婿那點(diǎn)文采,給自己貼個金,都督可是這地兒第一行政長官,得罪不起啊?!?/p>
于是,眾人大多推辭說,此情此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我看著大家你推我推的,心里厭惡得很,這世界,什么時候能單純一些啊,再說了,閣外這大好景色,不好好賞,反在此屈意奉承,實(shí)在有負(fù)快意人生。
挪開步子,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喚來書童幫我研磨鋪紙,還沒開始寫,我就看到閻都督面有慍色地托詞要去如廁。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蔽疫@一句才一落筆,就看見都督的一個隨從急急忙忙往廁所方向跑,心里笑了。
一直到我寫完“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都督才激動地跑出來,站到我的身邊,帶我全序落筆,這個胡子有些花白的老人,幾乎是帶著哭腔地握著我的手,顫抖的說:“真的是曠世奇才啊,你這篇文章一定會流傳千古的?!?/p>
其他人也是有的鼓掌喝彩,有的直接就吟誦起來了,只有一人,那就是都督的女婿,乍一看,也是一表人材的。
身材高大,一襲錦衣,腰間美玉隨著他急切的步子,叮咚作響。只見他面帶怒色沖上前來:“兄臺你抄襲可是不對的哦,這首序明明就是我作的?!?/p>
眾人皆滿臉疑惑,空氣突然安靜下來,我起初也是疑惑,我自己即興創(chuàng)作,居然被他空口白牙就說成抄襲了,且慢,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我安靜地望向他。
看沒有成功把我激怒,這位女婿接著就一字不落地把我寫的這首序,頗有感情地朗誦出來了,原來這人能過目不忘啊,看來也是個人才。
唉,只可惜遇上的是本大爺啊,我不慌不忙地回答:“這位大哥,過目不忘,在下佩服。只是大哥是否還記得這篇序后面還有一首詩呢?”
他慌了神,半天答不上來,支支吾吾憋得滿臉通紅,我興致上來,繼續(xù)揮毫寫到: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
畫棟朝飛南浦云,珠簾暮卷西山雨。
閑云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墨筆擱下,我真是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酒已喝,景已賞,便拂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