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楊重友把一本漫畫書舉到凱茜面前說,“昨天我回家想了一下,覺得那樣說你是不對的,我還是向你道個歉吧,這本書是我剛買的,還沒來得及看,送給你吧,作為誠意的表示?!?/p>
“沒關系,我知道你老是會這樣,我才沒往心里去呢,”凱茜微笑著回答說,她撒了個小小的謊,其實她對昨天的事情還是有些在意的,可是既然楊重友已經主動道歉了,就不用再計較了嘛?!皶医鑱砜纯纯梢裕贿^用不著送給我,而且你先看我再看也可以?!眲P茜沒有伸手去接漫畫書,而是開始收拾書包準備回家了。最后一節(jié)課已經上完,有的同學已經開始做值日了,老師正在教室外等待著同學們收拾好書包,排除出校。
“那也好,反正我以后盡量不那樣說話了吧,你不生氣吧?”
“我本來根本也沒生氣,只是覺得你有點……蠻不講理而已,呵呵,我才不跟你一般見識。”
楊重友撓著腦袋說:“呃,可能是吧,看來我這個急脾氣是應該改改了。呵呵。不過,你那個什么‘超級人類’的主意聽起來可還是挺酷的,你有沒有具體的想法?其實……其實我也有過一些類似的想法,只是沒好意思說出來過,你說說看,看看咱倆的想法是不是一樣的?!?/p>
“其實也只是一個大概,算是‘突發(fā)奇想’吧。我也沒有具體的想法,只是覺得可能有一天人類可以做到目前很難做到的事情,甚至達到一種‘神奇’的狀態(tài),比如,不用手機這樣的工具也可以做到遠程的通信和交流什么的?!?/p>
凱茜和楊重友邊說邊往教室外面走,大部分同學都已經在院子里集合,排好了隊伍了。
還是像往常一樣,媽媽在校門口接到了凱茜,準備騎車帶著她回家,凱茜和楊重友道了再見就離開了學校和媽媽一起往家走了。她們走的還是每天都走的相同路線,媽媽看來是忘記了昨天說過的要躲開這條路的話。凱茜倒也不在意,因為有了昨天的經驗,大不了快到那個地方的時候她提醒媽媽一下小心一點就好了。但是,當她們騎車到了那個坑應該在的位置時,凱茜卻發(fā)現(xiàn)了奇怪的事情——路邊的那個坑不見了!媽媽專心的騎車帶著了凱茜,自然注意力都放在保持平衡上,沒有注意到這個變化,而凱茜因為一直在想著昨天開始的一系列怪事,自然一直在注意這些事情。當車子緩緩經過那個地方的時候,凱茜特意注意看著,本想提醒媽媽小心一點,但是她驚訝的發(fā)現(xiàn),馬路邊一點坑的痕跡都沒有了,她雖然覺得挺古怪,但她也沒有聲張,因為她知道媽媽多半是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當爸爸媽媽回家之后,凱茜還是已經早早的寫完了作業(yè),也練好了琴,總之,該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只剩下吃飯和遛狗。因為她還想早點出去繼續(xù)探索這一系列古怪事情的答案。在飯桌上,她告訴了媽媽楊重友向她道歉的事,媽媽聽了很高興,同時也有覺得有些可笑。
“楊重友真可愛,不是么?”,媽媽笑著問爸爸。
“是,的確挺逗的,不過這也算是紳士風度啊”
“嗯,我早就說過嘛,你們同學之間鬧點別扭過不了兩天準好,這不,才一天!”
凱茜只是笑了笑,沒回答,她心里裝著更重要的事情呢。幫媽媽洗好了碗之后,她又匆匆忙忙地把牽繩系在毛球身上,出去遛狗了。其實她剛一回家就又仔細地檢查過毛球,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不過她還是想再去那個神秘的地方看一看。
她帶著毛球走到了那個土坑本來出現(xiàn)的地方,真的是很奇怪,現(xiàn)在這里看起來一切正常,甚至連任何痕跡都沒有留下,路燈也全都亮著,把小馬路和人行道都照得挺明亮,不用太費勁去分辨,就能夠看到這周圍整個地方。凱茜再仔細地確認了一下地點,沒錯,就是這里,路燈的位置,與小區(qū)側門之間的距離等等都說明就應該是這里??墒牵娴氖呛翢o痕跡,人行道上的地磚也都好好地鋪著,凱茜用力地用腳跺了跺,沒有絲毫的松動跡象,甚至連地磚被撬起來過都看不出來,一點浮土都沒有,好像這里從來沒出現(xiàn)過任何土坑。難道是有人把坑填上了?不像啊,這里一點也不像是地面被挖開之后又恢復的樣子,而是看上去完全是沒有經過任何施工的樣子。況且,之前就沒有感覺是有正規(guī)的施工單位在這里工作,沒有機器設備,沒有工人,沒有圍擋,沒有材料和工具……
凱茜又看了一眼毛球,它卻像平常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異常,站在地上也看著凱茜。不過,凱茜覺得毛球好像還是有一些和平常不一樣,是哪里呢?卻又說不出來。凱茜又蹲在了毛球身邊,查看它身上那個烙印,嗯,還是和昨天一樣,沒有什么新的變化,估計就是一個燙傷的傷疤吧。是這里讓人覺得它有點奇怪么?好像是,但好像又不是。突然,凱茜發(fā)現(xiàn)了毛球讓她覺得不一樣的地方,是眼睛,對,眼睛。不,具體地說,是眼神!毛球的眼神現(xiàn)在看著完全不像一只小狗,而是一個人,像一個人在看著凱茜,凱茜盯著毛球的眼睛看的時候甚至覺得毛球在用眼神向她說著什么。
毛球伸著舌頭,好像在微笑,有點神秘甚至詭異地沖著凱茜在微笑,同時兩只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起來就像是個小男孩在調皮地眨眼睛。
“毛球,你怎么了毛球?你看起來好奇怪啊!”凱茜用手撫摸著毛球的額頭。
“是嘛?還好吧,我覺得我挺好的,完全正常,沒法再好了!”一個男孩子的聲音響起來。
這可把凱茜嚇了一大跳,差點把毛球的牽繩脫了手。她抬起頭四周掃視著,想看看是不是院里的小朋友在和她搞惡作劇。院子里有兩三個男孩子和凱茜年齡相仿,有一個還和凱茜在同一所學校上學,他們屬于比較淘氣的那種男孩,經常對院子里的女孩子搞一些惡作劇,不過由于凱茜膽子很大,通常捉弄她都不會取得什么好效果,所以因為沒有成就感,這些男孩子基本上就不捉弄凱茜了。今天難道又開始了?
“你看什么呢?就是我啊,你別瞎找了。”那個聲音又在說。
這個聲音好像離凱茜很近,非常近,應該就在她身邊,甚至讓她感覺是趴在她耳朵邊上說的。她定了定神,打開了隨身帶著的手電筒,查看著周圍。
“是我啊,是我,你不用害怕?!?/p>
聽到這句話,反而讓凱茜更有些害怕了,因為她沒有看到周圍有任何人,而這個聲音感覺起來越來越不像從耳中聽到的,倒像是在她腦子里出現(xiàn)的,那感覺就像思考問題是在腦子里自己和自己在說話,而現(xiàn)在,腦子里突然多了一個人在對你說話一樣。凱茜深深地吸了口氣,盡量控制住情緒,雖然這很像是一種幻覺,但她不相信這是幻覺,她相信自己的感覺一切正常,心智也一切正常。
“我是毛球啊,你不用害怕了吧?你看看我,我,毛球啊!”
凱茜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這怎么可能,可是她“聽到”的這個男孩子的聲音就是這樣說的。凱茜蹲在了毛球身邊,仔細地審視著毛球。毛球的大眼睛還在忽閃忽閃的,舌頭還是有一小截耷拉在嘴邊,這讓它的表情看起來既有些詭異又有幾分可笑。這時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凱茜,你別擔心,也不用害怕,你聽我慢慢說,我的確是毛球,我現(xiàn)在可以和你‘說話’了,準確地說,是和你通過頭腦在溝通,直接把我想說的意思‘傳’到你腦子里。
“先長話短說,是因為昨天發(fā)生在咱倆身上的事情,讓我具備了這樣的能力,我知道你現(xiàn)在有很多的疑問想搞清楚,但這里不方便講話,所以具體的經過和原因有充足的時間和比較安全的地點的時候咱倆可以再單獨詳談。
“現(xiàn)在你最先需要知道的是,昨天的事情是讓我可以和你交流的根本原因,而我對你和其他人沒有任何的敵意,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有很多事情要告訴你,但請你相信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做任何傷害你和你家人、朋友的事情。
“好了,先把你驚訝的表情收起來,我們現(xiàn)在先回家,就當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然后等爸爸媽媽都睡了之后,我會到你房間去,像昨天那樣記得么?然后我把一切都告訴你,而且你想問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好不好?”
凱茜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因為驚訝張大嘴巴還沒有合上,她有點不好意思地閉上嘴,但是又欲言又止,她現(xiàn)在并不是害怕,而是覺得有點——尷尬,她應該牽著毛球呢,還是讓它自己走?因為,毛球現(xiàn)在給人的感覺完全是一個男孩子嘛,一個男孩的脖子上拴著繩子讓一個女孩牽著走是一件多么讓人尷尬的事??!
“嗯,你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覺得尷尬,我已經說了,和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你還是牽著我回去,這個秘密只有咱倆知道?!?/p>
“你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怎么做到的?”凱茜對著毛球幾乎是喊了出來。
“噓,別激動。我剛才不是說了么,我是和你的大腦也就是你的意識直接溝通,所以你想什么,對我來說就是說了什么。好了,別再耽誤時間了,快回家吧,要不爸爸媽媽該懷疑了?!?/p>
凱茜關上了手電筒,平靜了一下心緒,牽著毛球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