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河綠薌瑜

人家說,拿起吉他,不是音樂,就是夢想。
那時的林嫻,也這樣固執(zhí)地認為。
她覺得,吉他就是和她音樂夢想有關的全部。因為在這之前,她只買得起250塊錢的吉他。所以,她的吉他叫250。
在那所二流的大學里,埋著她高考后的失落和迷茫。至少萊大,正在以默默無聞的名義掩蓋了她曾經為夢想浴血奮戰(zhàn)的學霸夢。
中午12點左右的校園,除了陽光,還是陽光。那樣刺眼,像極了曾經孤傲的自己。
林嫻小心放下背后的吉他,靠在那棵百年大樹旁,帶著剛剛練習完的疲憊,微閉雙眼,似乎此刻,自己就是流浪的逐夢人。只是若干年后,她才明白,原來自己一直都是那個逐夢人,流浪著,心卻格外地安定。
“Oh,my dear guy,are you sleeping?”Declan 搖頭輕語,不過還是把失神的林嫻拉回了現實?!癘f course…ER…not…”果然,老外的出現讓她有了一點活力。要知道,這個中午,除了練吉他,林嫻還得搞定那篇心理健康的論文,事兒煩著呢。不過,這會,他們聊的很開心。Declan 被林嫻的表情逗樂了,這個愛笑的中國女孩,一點也不拘謹。
林嫻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畢竟,她的英文巔峰,是高三那會。
不過沒關系,Declan 是個被中國化了的美國老外,林嫻知道,他很樂意自己剛剛的搞怪畫風。想到這,她詭異地笑了笑。“我-中-午-要-去-奧-江-騎-車,and you,Lin?” 之前也不是沒見識過Declan蹩腳的中文,那時在外教課上,她常常和同學沒心沒肺地笑他,雖然他從未介意。只是現在,Declan一字一字很認真的發(fā)音莫名地打動了林嫻,此刻,她的笑,很尷尬?!癝o,have a good time!”林嫻笑言。
看著Declan遠去的背影,林嫻瞬間有了能量。
也許是因為,她也曾經很認真的學過英語吧。認真的自己,或許才真正懂另一個同樣認真的靈魂吧。Declan來萊大當了兩年的外教,她記得上他的第一節(jié)課,這個夯實且對騎行有著狂熱喜愛的63歲老人,就信誓旦旦的說過他很想學中文,說完拿出手機,向大家展示他的中文APP,很可愛的一個老人。
Declan 的課似乎很有人情味兒,課堂上他老道夯實的語言示范時不時會浮現林嫻的腦海,就像是一位相識多年的老友,就算偶遇的寒暄也能讓人無比振奮。
Declan騎著他的愛車(自行車)漸漸離開林嫻的視野。到最后,林嫻眼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背影,而她對他,頓時滿眼崇拜,“多好玩的一個老人啊!”Declan愛車如命,就是自己的車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他都會親力親為,去保養(yǎng)它、清潔它,甚至有時,給它最好的配件。
像極了此刻落寞的她對250的愛。
(第二章,待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