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只蒹葭

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風(fēng)清睜開眼看著窗外,灰白色的天空難得地添上了幾絲朝霞。她開始回想,有多少日沒看見過太陽了。
最近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像是有一張灰色的絲綢布遮在大氣層上方。
地上的人們掙扎著、期盼著、然后又低下頭默默做事,渴望著在這寂寥的冬日里再見到那一輪溫暖的太陽。
風(fēng)清聽到枕邊人均勻而沉穩(wěn)的呼吸聲,轉(zhuǎn)過身仔細打量他。剛結(jié)婚那會,他也是個明媚而陽光的人啊。她喜歡在他睡著的時候端詳他,摸一摸他柔軟的頭發(fā),碰一碰他挺翹的鼻子。
之前很多人打趣說:“風(fēng)清,你作為女人太失敗了,你還沒有你老公長得秀氣呢!”
她聽完佯裝生氣,可內(nèi)心深處高興得要生出花來了。
可是有多久了,有多久她沒再仔細端詳過他。有多久沒有像當(dāng)初戀愛時那般溫柔地同他講話。
她撫摸著男人的臉,手指輕柔。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變成了這樣。難道就因為他受傷之后不能讓自己得到滿足嗎?
她正思量著,一只大手附在了她手上。男人沒有睜眼,卻滿臉笑意。
“你醒得好早啊老婆,等我瞇兩分鐘,馬上起來給你做早餐啊。”他將頭探過去埋在她臂彎里,感受著特殊的溫暖。
男人貪婪地不愿離開,又輕輕啄了一個吻。然后便感受到風(fēng)清也在他的碎發(fā)間落下一個吻。半年多了,他差一點沒忍住要流下淚來。
抬頭看著女人這一刻溫柔似水的眼,他穿好衣服笑了笑走出臥室。不一會兒,廚房里傳來了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那胁寺暫痛虻奥暋?/p>
女人拾起落在地上的內(nèi)衣扔到一旁,然后在衣櫥里拿出干凈的一套換上。乳白色的窗簾被室內(nèi)的空氣帶動起了微微漣漪。
一個美麗而誘人的輪廓便收入對面樓層那男人的眼底。又是一支煙燃起,那男人的手機信息響起:“曹先生,該交下半年房租了?!?/p>
他動了動手指將款項轉(zhuǎn)了過去,然后繼續(xù)盯著那薄薄的窗簾,露出詭異的笑。
風(fēng)清收拾好衣著妝容,拿起包要出門去了。女兒到這么大也會叫媽媽了。她親了親孩子的額頭,又給了丈夫一個久違的擁抱。然后踩著男人新買的高跟鞋歡快地走在路上。
男人看著她吃剩下的早餐,笑了笑將它們吃完。然后撥通一個電話說:“你輸了,她沒變?!?/p>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蔑地笑:“你太小看女人了,你以為那雙鞋真能讓她收心嗎?別忘了昨晚,你可是吃了藥的?!?/p>
男人掛掉電話,握緊了拳頭狠狠捶在桌子上。女兒被嚇到開始大哭,他揉了揉腦袋揪著自己的頭發(fā)趴在桌上嗚咽。然后帶著淚痕開始哄孩子睡覺。
女人到了公司微笑著和同事打招呼,放下包坐在椅子上準(zhǔn)備打開電腦。面前是一杯濃香的咖啡和精致的小甜品。
手機短信的聲音叮一聲響起:“早上好寶貝!昨天臨時有事先走了,記得吃早餐。你的曹?!?/p>
女人緩緩端起咖啡杯押了一口,苦澀的味道便像是融進了血液里,一寸寸吞噬著剛剛拾回的幸?!?/p>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