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宇間的雪

寂靜的城市中,一場午后的大雪緩緩而來,像是一位家庭主婦,掃去空氣中顆粒狀塵埃,明媚閃爍的陽光走進房間,褪去屋內(nèi)大部分冰冷寒涼的感覺,雪后房間,多了一絲調(diào)皮歡愉,躺在椅子上一縷縷柔光揮灑在身上,幾乎沒有來過一場,窗外如此安靜,樓與樓之間的行人道上濕漉漉的,樹上的雪團成一個個小雪球長在樹梢上,草坪上也長了些許毛絨絨的一片片,躺在這間溫暖又舒適房間,心里的那些憂傷和繁雜的瑣碎的事情,片刻都被這和善的光,捋順所有梗毛,冬雪中暖和的房間像從雪山上走下來的獵人,雪的樣子是什么樣的?我們看不出具體的,房頂戴著雪絨帽子,頂著藍天,墻垣周圍穿著枯葉沾染的雪囤,土黃的落葉,黑色的道路,讓油畫大師調(diào)和這相差重疊的顏色慢慢侵染,油膩出新的創(chuàng)作。

躺了許久之后,我站起來,看著冬日的晚陽已經(jīng)去了一些,光線已經(jīng)不那么溫暖了,卻還是明黃的,稍稍留了一貓尾的潤澤留在鮮艷紅葉上,煽動圓圓又可愛的杏眼,房屋折疊住它光暈的半個身影,夕下的深情,表示天快要黑了,周圍的景物漸漸去了顏色,回到一片黑暗中,樓與樓之間是沒有聲音的,圍院中再也沒有雞啼狗吠,這樣的一切就像是忘川河忘記了彼岸橋過去的田園,沒有聲音的也并就是凄涼的,只不過這樣的空間,往往會被一扇窗戶射來的光打破,尤其清晰的看見一個男人,或女人在煤氣灶下生火做飯的樣子,總要有這么一個時間來溫暖白日四下的空曠和孤獨,或是犒勞自己充實忙碌的日子,我總能想象到那滋滋啦啦香氣彌漫房間,含蓄溫暖的情話,當整個夜色里亮起一片燈光時候,雪中的夜晚,如一位詩人在紙上勾勒絕美又深意叵測的人間,第一場雪后的夜晚空氣是絲絲涼意的,好無刀光劍影的冷氣,呼吸著,身體也沒有絲毫寒冷。

天慢慢打起熒光,姍姍亮起,取走了積雪,嚨咚嚨咚中敲響大鼓,暖陽一躍而起,早上稍稍打了一個盹,就從正午的暖光中走出被窩,冬陽中的房間,跟隨著時間老去的很快,又走入寂靜黑暗空氣里,我的心卻是異常興奮的,只有這樣的時間才離冬雪更近,更近,我總會想在一個個毫無生氣的夜晚,遇見那清明我繁雜又叨擾的車水馬龍的樓宇中,這樣我才會無懼寒冷,無畏樓閣中的空曠。

這個季節(jié),是純凈,溫暖的天使,它的潔白的羽翼洗刷樓宇間的污水,柏油馬路噴的黑水,一切煙霧瘴氣都要在著寒冷中降下身段,凡事不能清正清亮的,都會打入土地,只要是寒冷又寂靜的房間,我們能看見的溫暖和舒適,都是值得我們敬畏的,因為這種寒冷的溫暖,有堅韌挺拔的心,承載的了傷痛,負擔起昨日的逝去,抗下今日負重,冬雪中在溫暖的房間里,亦是靜香又是沉香的,這種溫暖和絲絲冷意,是其他任何東西都隱蔽不了的,是大自然中別具一格的智慧我希望借此能從大自然借來一點純潔堅定的力量,這種力量對于我們是一年四季都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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