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相對沉默是一件不能從表象定性的一件事。兩個人的關系究竟如何,不能從他們的語句多少來判斷。
雖然話語很重要,然而溝通情感的工具不止語言,動作、神態(tài),甚至只要那個人存在身邊,就是溝通。語言是可以察覺到的“實體”上的聯(lián)系,是最常見的、最實用的,或者用另一種說法,是最廉價的、最庸俗的溝通方式。
如果一對或者一群人,心胸拓落,無話不說,那么語言越多說明他們越熟絡。如果友誼是火焰,朋友之間的溝通就是柴火,越多越旺。相反,沉默就是下小雨,是在漸漸澆滅這團火,遲早會讓火焰熄滅。
沉默,有時是危機來臨前的信號,預示著將要有重大的變故。漫長的沉默讓人難挨,想要發(fā)出點什么聲音,但是心有顧忌,總覺得不合時宜。
當一段感情快要破裂的時候,可以說的話越來越少,少有的幾句溝通都是在爭吵,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你理解不了她的想法,也壓根不想再嘗試理解;她不愿聽你表露心跡,只想一味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于是,雙發(fā)在溝通的態(tài)度上達成了默契——算了吧,不說也罷。
于是,沉默出現(xiàn)了。本來兩個人頻繁的語言溝通沉寂下去了,就剩下相互淡漠的眼神,眼神里有無奈、不耐煩、猜疑、厭倦、痛恨......總之,一切負面的情緒都能在這意味深長的眼神中找到。
你們相對沉默的頻率越來越高,你們交流的渠道就只剩下爭吵。相互不再了解對方,也相互不再尊重對方的需要。兩個本來應該走在一起的人,馬上居然快要分道揚鑣。
這沉默你能切實地感覺到它的存在,它是零下幾度,無論在什么時候觸碰到,都讓你不舒服。它又像仙人球掉進了衣服,你想拿出來,又怕扎手,你是如此忐忑不安,最終居然能忍受。
這沉默有重量,而且居然會不斷地生長。它黏在你的身上,扔也扔不掉。偶爾,你會忘掉它的存在,更多的時候,它壓在你的心口,讓你喘不過氣來。如果痛下心來把它處理掉,肯定會掉一塊肉下來。
既然,你拜托不掉它,你就開始試著習慣它。
在沉默的對視中,你眼皮不跳,面色不改,可是你的心已經遠翔。似乎沉默成為了蟲洞,讓你進入了異世界,現(xiàn)實于你的關系不大了。沉默成為了任意門,沒打開一扇,通向理想之地。
這沉默是一副慢性毒藥,在毒殺你的精神。如果精神是樹,多一份這個沉默,就會多掉一片樹葉。樹葉落下的時候往往也是無聲的,只有長青的綠葉在風中搖曳才會發(fā)出“嘩嘩嘩”的聲音。
今天的雨下得很大,雨線落下,在地上發(fā)出悅耳的聲音,可是當你,抬頭看填空的時候,在不同的背景下,雨線時而可見,時而不可見,那空白的地方就讓人很費解,為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就好像不存在,給能被發(fā)現(xiàn)的東西帶來被人理解的困擾。
寫到這里,我有點犯困了。接下來,我將在屬于自己的一根人的沉默里,睡去,并在早上的冷寂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