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根草》第二節(jié)《忐忑》的《命運》(青春文學)?(修訂)

——命運看似玄奧,好像是由老天安排,但老天安排之后,就已經(jīng)由你自己掌握!——作者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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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煙裊裊升起

一片蔥郁翠綠,

幾棵槐樹,

一片農(nóng)莊,

點綴著三五人家。

雞鳴犬吠、

花貓在屋脊和小巷中穿行。

空氣中飄著油菜花的香味,

河岸的水汽氳氤擴散。

黑色的鴨子、白色的鵝,

嘎——嘎——嘎——

快樂的一天,簡簡單單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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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子!你們家袁銳啊!以后肯定是上大學的料?!泵慨斅牭竭@一句,四媽的心里都暖和和的,覺得生活有了奔頭、有什么辛苦都值了。說的人多了,四媽就覺得自己的兒子已經(jīng)是大學生了,甚至四媽都開始自己的兒子高大英俊、娶了一個能干漂亮的媳婦。

“哈哈哈哈——呵呵”四媽常常這樣想著想著就笑出了聲。

在90年代中專生還很少,大學生更是稀罕了。

袁銳開始上小學了,每次考試都拿第一名,獎狀一張張地貼在了墻上。四媽臉上紅彤彤洋溢著光彩,感到了一絲欣慰。

不過,每隔一段時間的吵鬧,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有規(guī)律的活動。“不準看動畫片?!?、“不準亂花錢。”、“不要老跑出去亂玩。會闖禍的?!?/p>

奶奶拄著一根拐杖,癟嘴躬腰、滿臉皺紋、頭發(fā)稀疏、一雙小腳顫顫危危,走起路來小碎步,有空的時候就在那邊嘮叨自己吃了多少苦:“死老頭子,年輕的時候就知道玩,從來不管人的死活?!薄ⅰ梆B(yǎng)活六七個孩子,全靠我里外外操心?!?/p>

說完對著孫子慈祥的笑了一笑,快要掉光了牙齒的嘴,現(xiàn)在顯得格外的親切。

“奶奶燒的菜和媽媽燒的菜那個好吃???!”

“奶奶!”

“唉!乖孫!”

媽媽每天忙得熱火朝天、忙里忙外,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兩半。

媽媽“寶寶,媽媽燒菜和奶奶燒的菜誰好吃?”

“媽媽!”

門口的月季花和萬年青還像去年那樣,紅的紅綠的綠。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著,每個人都對自己的愛好樂此不疲。

房子翻新了,院門的菜園又多了一道籬笆。

四媽從新娘變成了一個操勞辛苦的主婦!奶奶子女都已長大。

奶奶依然是那么喜歡嘮叨:“我六七個子女,全是自己一個人帶大的。你媽就生了你一個,我還幫她帶?!?/p>

說完奶奶又意味深長的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的人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還不懂得孝道?!?/p>

四媽每天依然是那么的忙。“你爸不在家!你奶奶和爺爺也沒什么事情,讓他們帶個孩子,還要我說多少好話、做多少事!哎——”

爺爺每天笑呵呵的,沒心沒肺的到處溜達、看自己喜愛的連環(huán)畫、帶著孫子出去買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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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婆媳關(guān)系——中國特色的話題。

? 隨著小姑的加入,四媽和奶奶的關(guān)系越來越緊張。小姑出嫁了、生孩子了,依然暫時住在奶奶這邊。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產(chǎn)生一些經(jīng)濟和感情上的糾紛。

? 傍晚。

? 晚飯時光,也是一天美好的時刻!正在吃著魚!

? 突然一團漆黑。

? 停電了!

感到一陣恐慌,黑暗對袁銳來說就像一個黑色的巨獸。黑暗中母子四目相對、互相安慰。心臟在砰砰的亂跳。

? 媽媽安慰袁銳,不要緊張,沒關(guān)系。

? “哎喲”四媽一幅很痛苦的樣子!

? 袁銳很關(guān)心地問媽媽:“怎么了?!”

? 四媽一邊咳嗽一邊捧著喉嚨:“魚刺卡在喉嚨里了?!?/p>

袁銳焦急地:“快喝點水咽下去”倒了一點白開水。

喝了白開水,四媽依然很痛苦的樣子。袁銳連忙拍媽媽的后背,問媽媽好點了沒有?!

“哈哈——”四媽突然直起身子,什么事也沒有的模樣:“騙你的??纯茨汴P(guān)心不關(guān)心媽媽?!?/p>

原本來很緊張的一顆心,終于落下來了。

黑暗中也不太看得清媽媽的表情。黑暗給了袁銳更多的思考:“原來媽媽是騙我的。媽媽經(jīng)常跟奶奶吵架。他們都給我講道理,要做個好人??墒撬麄冏约喝慷甲霾坏?。還動不動打我。奶奶說媽媽壞、媽媽說奶奶壞,我看他們都很壞!”

黑暗似乎有一種力量,讓人恐懼憤怒。

袁銳突然覺得媽媽很陌生,整個世界都很陌生。

燈又重新亮了起來。

? ? *? ? ? *? ? ? ? *

“咚咚咚啪啪啪咚”

掀桌子摔板凳的四重奏,猶如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爺爺奶奶驚訝的看著。七歲的袁銳不聽管教,生氣地將板凳、桌子都給摔了!

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指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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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一只碗被摔得粉碎,給這首交響樂曲畫上了一個句號。

人到底有沒有靈魂?如果沒有靈魂,為什么我們喜歡音樂和讀書?都說藝術(shù)來源于生活。我覺得藝術(shù)來源于靈魂深處的共鳴。否則有的人生活那么糟,又是如何活得那么精彩?!

豬圈里的豬,當他們感覺到要被宰殺的時候,哼出的聲音可以震撼人的靈魂,就好像是龔琳娜的《忐忑》,“啊啊奧,啊啊奧愛,阿塞帝,阿塞刀,阿塞大哥帶個刀……”

而此時,豬圈里的豬聽到屋子里面噼里啪啦摔東西的聲音,也興奮的進行了大合唱。

奶奶驚訝地看著這一切,眼睛睜的有雞蛋那么大,嘴巴呈O型,心想:“完了!完了。跟她媽媽一個樣。”

袁銳卻確實得到了一種發(fā)泄和解脫,似乎終于做成了自己想做該做的事情,就好像一個革命黨慷慨就義,走在社會主義幸福的大道上。

*? ? ? ? *? ? ? ? *

“四嫂子——你們家袁銳又跟人家打架了!”

“四媽,袁銳作業(yè)不寫,還曠課了!”

“四媽,袁銳跟老師打架了?!?/p>

“四媽,袁銳砸破別人的頭了,流了很多血!?!?/p>

四媽“我怎么養(yǎng)了這么一個猴王、殺千刀的,還要上槍籽子沖呢?”

*? ? ? ? *? ? ? ? ? *

“媽媽,我不想上學。媽媽,我覺得沒力氣?!?/p>

“沒事!乖!醫(yī)生說了,就是感冒而已?!?、“怎么能夠不上學呢?”

“媽媽,我要想吃好吃的?!?/p>

“乖!媽媽太忙沒時間。你大伯二伯他們小時候吃什么?不也照樣長大了?!不也照樣有出息?!”

四媽心想:“這孩子真是淘氣??偸窍胫椒ú簧险n,還總是要好吃的好玩的?!?/p>

連續(xù)一個月的無精打彩!

上課的時候,全身顫抖個不停,一邊熱一邊冷,袁銳病倒了——傷寒!

這一次病得很嚴重,掛了21天的水,然后又轉(zhuǎn)過去中醫(yī),又吃了21天的中藥,每天都在高燒發(fā)熱之中,被窩里熱的難受,就換一下繼續(xù)睡。一個多月沒有洗澡。一個學期沒有上課!最后期末考試的依然以及格分數(shù)通過三年級期末考試!

放學了!

一個叫做袁群的大個子同學,偏要背著袁銳,袁銳騎在他的背上,就好像騎的大馬一樣?!詮纳×酥?,總有那么一些同學比較關(guān)心他。

媽媽也比平時對袁銳要溫柔一點。

有時候生病也是一種幸福!

? ? *? ? ? ? *? ? ? ? *

弟弟已經(jīng)兩歲了。

袁銳也很喜歡弟弟袁杰。

袁銳給弟弟搖搖籃。

媽媽在廚房那邊嘮叨個不停,又開始抱怨:“別人家的孩子怎么就那么懂事?!人家愛琴,六歲就會燒飯了。我這忙里忙外的——”

袁銳有那么一點不專心,想看動畫片,搖的不太好,弟弟哭了一兩聲。

四媽開始在那邊罵天罵地:“你個小猴子,叫你搖搖籃也搖不好。你個沒用的東西,也不對弟弟好一點?!彼膵尩穆曇簦贝俣箲],帶著一股壓力與憤怒!就像彈棉花的聲音——刺耳、緊張。

袁銳變得更加的煩躁,想起媽媽打自己經(jīng)常都不講道理,每一次都以媽媽的身份強勢壓制:“下人都要聽上人的?!?、“”父母有教育子女的權(quán)利?!?、“不準頂嘴。不準哭!”“我跟你去找別人評評理。哪里有小孩不聽話?!”

袁銳的內(nèi)心開始翻江倒海,一不小心走神,將搖藍弄翻了過來。媽媽連忙關(guān)心的過來看望。

起初袁銳感到一陣緊張,內(nèi)疚。媽媽又狠狠地數(shù)落了袁銳!袁銳想到:自己生病好剛剛不久,一個不注意做不好,媽媽又敲打他的頭。自從生了弟弟之后對自己更不關(guān)心了,而且打人從來都是不分青紅皂白??吹綃寢屇敲淳o張弟弟,袁銳感到了一陣輕松,似乎報了仇。

從此之后,袁銳經(jīng)常教訓(xùn)弟弟和弟弟吵架、弟弟要是不服氣就動手打弟弟。爸爸媽媽卻很緊張,爸爸媽媽越緊張,袁銳就越感到暗爽。袁銳在感情上是喜歡弟弟的,見到弟弟會開心;但只要一受到欺負,就把不滿的怒火轉(zhuǎn)移到弟弟身上。

(上升到國家層面也是一樣。一個國家的統(tǒng)治如果簡單野蠻粗暴,人民就會將力量轉(zhuǎn)移到破壞上面;一個國家的統(tǒng)治,如果民主和諧,人民的力量就會轉(zhuǎn)移到經(jīng)濟文化科技上面。

一個好的管理者和制度,可以自然而然的無為而治。而一個不合理的制度,到處都是漏洞,補也補不過來,沒有一個地方是稱心如意的,好像上天都在作對。)

四媽依然是那么的風風火火、鄰里相幫、孝順公婆、勤儉節(jié)約!

四媽依然是那么的理直氣壯、憤憤不平:“為什么公公婆婆那么偏心?”“為什么別人能養(yǎng)到好兒女?!為什么我的兒子那么不聽話,不懂事?!”、“好人有好報!我這一輩子沒做過什么虧心事。為什么我的兒子那么不爭氣?!”

四媽就像一個斗志昂揚的勇士,每天都要自我表彰一下:自己的勤勞本分、勤儉節(jié)約、照顧家庭。四媽總覺得自己就差一個獎狀了!可惜四媽識的字不多,不太會表達,否則她一定會覺得這個社會欠她一個終身成就獎、欠她一個五全十美的精神鼓勵。

*? ? ? ? ? *? ? ? ? ? *

自從三年級生病了,康復(fù)之后,袁銳的身體還是一直體弱多病,經(jīng)常的感冒鼻炎等小毛病。

小學六年級以第一名考上了當?shù)氐牡谝恢袑W。但是學習越來越感到困難,經(jīng)常會感到精力不足,感到壓力山大。

況且,精神狀態(tài)也不怎么好。家里還是經(jīng)常會吵架,心態(tài)也不算端正,經(jīng)常有一些精神心理方面的困擾!

中考,袁銳以半分之差,沒有能夠進入當?shù)匾恢懈咧?。填中專志愿的時候,本來填的是師范,也是自己喜歡的興趣專業(yè);但是爸爸,特地去請教了別人,偏說機電專業(yè)比較好。就這樣,袁銳稀里糊涂的就去了南京工業(yè)學校的機電專業(yè)。

袁銳的中考成績高出師范整整60分,后來很快就知道當時的師范專業(yè),還是最后一年包分配的,即是自己喜歡的專業(yè),在待遇上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人生的命運啊,有時候就是這樣??雌饋砗孟袷怯衫咸彀才?,但老天安排之后,就已經(jīng)由你自己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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