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水暖,天氣轉(zhuǎn),隔三差五又陰雨連綿,水塘大如球場,水漲過膝沒半月板,不算太高。
塘頭有一家酒館,夜開,人送奪命三碗。有勇志士才敢敲門,來上一兩碗,不過三。酒勁足,過三必醉,出門腳下生油滑膩膩,走道歪斜不著路,眼中天仙云海美女翩翩,口中打碟絮絮沒完,一會兒胖妮子,一會兒王八蛋。
帥不出三分之一柱香,必掉水塘,第二日浮白花身子,泡發(fā)如豬頭,喝滿塘水,死相難看。
傳,有水鬼跟隨,拉小腿,拽塘底,掏心挖腎肝脾胃。
王明不信,雨夜,一人獨飲塘頭酒館,上來就要五碗。小二羅鍋腰,走路大螃蟹點頭小蝦米,毛巾一甩,客官莫非是往陰間尋親找人,這酒比孟婆湯可還要勁道飽滿。
擺頭不顧,上酒不用管。
于是,捧五碗大喝,咕嚕下,晃蕩大肚腩,臉頰發(fā)紫又漲紅,扶門握劍,出。
屋外雨大風(fēng)驟,塘頭一片暗,王明踱步水邊,探頭,望。
屁也沒有,伸腿入水塘,最多過大腿,不可能淹。又四處張望,有一人鬼鬼祟祟,貓身來,手持大白刀,奪命又搶錢。
王明大笑,果不其然,此人羅鍋腰,橫著來。
接著拔劍。
水塘無鬼人自鬼,酒肉無過人自毀。
我王明山東大漢,喝酒不會醉,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