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年。
半年沒有打開簡書寫一些東西了,想寫來著,但是寫不出來,我知道寫出來肯定就是哭哭啼啼哀聲載道讓人生厭的文字,所以干脆就不寫,還是想給簡書留一片清凈之地。
可是今天晚上看到了星星
真的好久 沒有看到過星星了


嗯 如愿以償。
生活是需要儀式感的,這是我給自己的儀式感,看到星星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動,自從我近視以后,很難看清楚天上的星星了,但更多是因為,我沒有再抬頭看過夜晚的天空。那久違的閃爍和亮光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十年以前,我還是個懵懵懂懂的女生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我,最喜歡每天晚上搬個椅子坐在樓上,抬頭看整夜整夜的星空。
那是那時候的我。
那時候的我是什么樣的呢?
十來歲,讀小學,大光明馬尾辮,眼睛囧囧有神,走路抬頭挺胸,做起事來風風火火,每天晚上放學直奔自己的秘密小屋,寫日記,看各種各樣的雜書,收集各種怪癖的小物品:套圈圈看上的但是卻套不中于是花兩塊錢買回來的小風鈴;上課傳的密密麻麻的紙條;三年級時和奶奶去廟會撿到的以為是神仙賜予我的瑪瑙珠;節(jié)日收集的帶有各種祝福的賀卡;喜歡我的男生生日送給我的小老鼠玩偶被我弟拽掉胡子后留下來的老鼠胡子;從小到大收集的獎狀;從我姑的相冊里抽出來的喜歡的照片;還有最重要的,我的周記本,寫滿我各種怪異想法的周記本。
這些東西我整齊的放在自己的抽屜里,每天放學,都會拿出來看一遍,那是我全部的秘密,是一個小女生對這個美好世界的全部幻想。
那時候我一個人住在閣樓里,在我獨立的想法肆無忌憚生長的時候,一個人睡覺是一件激動人心的事情。雖然閣樓上的大窗戶是藍色的,半夜外面總是有樹影晃動,而腦洞大的我總是捂著被子幻想著妖怪在窗外飛舞,可是我抱緊被子閉上眼睛,就感覺什么都不怕,什么妖怪什么鬼魂,什么都不能嚇倒我。
夏天傍晚的時候,我坐在閣樓的陽臺上看書,遠眺是連綿不絕的火燒云,風輕輕吹過,夾雜著夏日里溫熱的問候,全身的毛孔都在此刻張開了。隨著夜晚的來臨,空氣慢慢趨于涼爽,一家一家的炊煙升起,鍋碗瓢盆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呼喚孩童吃飯的聲音一齊響起,河面上漸漸失去了原本顏色,和陰沉下去的天空連在了一起。而書上的字終于黯淡下去了,我的眼睛也終于適應了黑暗,這個時候,月亮升了起來,星星點綴在一望無垠的天空里。
這是我看到星星時腦海里浮現出的唯一的畫面。
有個詞叫觸景生情,可能基于此,我始終認為這個詞很美。
這么看來,我的孩童時期也是無比寂寞的,比起和小伙伴玩耍,我更喜歡一個人坐在閣樓上看書,才十幾歲的我,自我意識覺醒的特別早,好像比起陪伴,我更享受一個人獨處的時間。我的思緒在飛舞,思想遨游在無邊無際的宇宙,我可以在幻想里做任何現實中無法發(fā)生的事。我住的閣樓陽臺上會有大大的秋千;我在遙遠的森林里有著自己的樹屋;夏天夜晚我會和朋友們去野外露營,我們會坐在葡萄架下乘涼和釣魚,我們枕著石頭,伴隨著涓涓溪流聲入睡;我可以和動物說話,我會飛起來俯瞰這整個世界。
我總是在日記里記錄下自己這些奇怪的想法。有一次我編造出了一盆不存在的花,我不僅編造出它的存在,還編造了我看著它長大的我的心理歷程,仿佛真的有那樣一盆花,時時刻刻牽動著我跳動的心。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如果我真的有這樣一盆花,那么我也是會有這樣的心理歷程,所以這盆花到底存在不存在,也就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那時候的我,有趣的可怕
直到有一天我不在有趣了,因為我長大了,我學會了分辨什么事情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永遠只能存在于想象里,我還是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搬個小板凳認真的坐著幻想了,這些想法變成了我無數奇奇怪怪的夢,我夢到石頭會說話,我夢到整個三體世界,我夢到坐著輪船逃生到外太空,我在夢中死過無數次,無數次死亡來臨之前我無法掙脫,刀子插進心臟我才猛然驚醒。那些我無法再去認真幻想的東西,以另一種方式存活了下來。我跳躍的思緒,能讓我在看到一樣東西的時候,把整個世界都思考個遍。
雖然有時候這種能力會困擾我,但是我很感謝這種能力,它像一口永不枯竭的井,提醒我要做一個有趣的人。

我始終相信,要有自己的精神世界,這樣在你孤獨無助的時候,才能支撐著你。
生活不僅僅有情情愛愛,更多的時候,需要給自己,留一個屬于自己的精神家園。在這里,我們都能找回,那個雙眼充滿希望抬頭仰望星星的少年。
等你老了,回頭你會發(fā)現,你很了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