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謊言》十三

緣笑:為什么不寫你與她的事

水月生:我在寫

緣笑:哦,那很好

水月生:寫完就發(fā)給你

緣笑:我期待

水月生:告訴我你與他的事,我想寫

緣笑:很平凡,簡單

水月生:平凡也是一種美

緣笑:我想我還是放棄

水月生:愛,是不能輕言放棄的

緣笑:那你為何?

水月生:我,我沒有放棄,我一直在等待

緣笑:等待是一種煎熬,也是一種失去意義的無味的掙扎。既然還有愛,就應該去爭取,不是嗎?

水月生:你有嗎?

緣笑:沒有,我無法再面對那份傷痛

水月生:時間可以磨掉記憶的棱角,也許那時,你才不會遺憾

緣笑:可它也會磨掉最真摯的感情

水月生:哦

緣笑:你有沒有仔細讀過《同一片天空》

水月生:有那個必要嗎

緣笑:有,你最好還是讀一下,對你有好處

水月生:我了如指掌

緣笑:對,但你是當局者

水月生:當局者?

緣笑總是在指引著我,我發(fā)現(xiàn)她十分了解我的性格,盡管我們不曾相識,但早已相知。如果沒有小啞,我想我會追求她的存在。

緣笑說得很對,我是在回避。

我翻開了那《同一片天空》,我在內(nèi)心告誡自己,我是一個旁觀者,我?guī)е闷嫘娜ヌ街晌乙皇謽嬙於覅s陌生至極的世界。

我終于陷了進去。

圖片來自網(wǎng)絡

學校西側不遠是郊區(qū),再往西就可以看到農(nóng)田。

我把小啞帶到這里。

一條河靜靜地流,隔著城市的腳步與田野的身子。河流往北轉(zhuǎn)個彎,露出農(nóng)田的一角。農(nóng)田里是秋熟的金黃點染著片片暗綠。一條小舟橫臥在水面上,它的頭依在磚鋪的碼頭的肩上。碼頭的主人,是那間磚房。它臥在農(nóng)田的一角,像一位守護者,守護著這一片土地。

“小啞,跟我來?!?/p>

我們來到小屋的門前,我拿出一把鑰匙,上前打開了門。小啞有些詫異,疑惑地望著我。我說:“從現(xiàn)在起,這間屋就是屬于我們倆的。”

雖說這屋子樸素了點,但卻比小啞那店寬敞。

房子是租過來的,不過因為主人與我有點關系,因此租金并不貴,也相當于我為他看房子而已,或許他是不要這房子了。

屋子并不算太大,床,桌子,還有煤氣灶。我買了一臺小電視機回來,放在床頭。小啞有些興奮,我說:

“交給你,把它變?yōu)槲覀兊膼鄣男∥??!?/p>

我們先簡單地把屋子布置了一下,隨后我牽著小啞的手,一同走出屋子,去感受田園風光。

屋西側有一塊小小的空地,傍著河。我攜著小啞的手坐在延伸開去的隴子上,像坐在水中間。天空飄著幾朵欲歸的云霞,夕陽將慘紅的光灑在它們身上。一層一層地變換,映在清清的流動的水上。霞光鋪在黃燦的田野,金黃漫延開去,直至天際,追逐那即將逝去的夕陽。

小啞將頭靠在我的肩上,我們坐著,背后是走向夜晚而并不寧靜的鬧市。

直到云空變?yōu)樾强?,霞光漸逝,星光怡然。

小啞要回去,我要她留下。

她搖了搖頭。

我說:“相信我!”

我看著小啞睡去。睡著的人最單純,不在乎一個人的一切,只要她在熟睡,她就永遠最脆弱,最純真。小啞一直把她的美麗藏在她的夢境。

我從小屋出來,滿天的星斗都在嫉妒我,我知道。我呼吸著一陣又一陣撲來的成熟的氣息,將心飛到高高的掛在天空的月亮上,凝視著這片土地,感受我的幸福。

我愿意守著這片土地,守著這間屋子,守著小啞。就這樣守一輩子。

天明。

小啞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我坐在她的身旁,正瞧著她。她給了我一個甜蜜的笑,欲起身。我阻止了她,俯身,吻了她。

她將雙眼閉上,去感受。

晨風吹來了新的一天,河對岸將上演昨日的城市生活。我載著小啞離開屋子,去往那我們并不向往的地方。

我到學校時,張風一把拉住我,說:

“兄弟,不好啦!昨晚檢查,你不在,被查到了。”

我先是一愕,隨即笑道:

“沒事。”

“什么沒事,要記過的!”強子說。

“過?”我忽然覺得這個字很陌生。雖然我并不是什么好學生,但是也不至于太無藥可救。如果這個過字加在我身上,我又該如何。但是,也許我并未擔心,如果能用一個過,換一個小啞陪在身邊的夜晚,我愿意。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小啞。

其實我個人較喜歡安靜,因此才想去擁有一間屬于自己的小屋。我經(jīng)常一個人去那里,看看那里的風景,感受一下不同的氣息。我獨自一人坐在小屋里,思考,尋找靈感。我愿意承受這樣的安靜。

如果小啞來,她會靜靜地坐在我的身旁,她會去做飯,她會陪著我笑。

每晚,我都會去數(shù)星星,直到我數(shù)累了,才會騎著車匆匆地趕回學校。

這是一種生活,于我卻是享受。

圖片來自網(wǎng)絡

(本篇小說兩條時間線相互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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