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

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無數(shù)個夜晚,李梓涵聽著同事的打呼聲、磨牙聲,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不是因為太吵,而是因為梓涵莫名地失眠了。那種眾人皆醉,獨我清醒,就像一把利劍,快準狠地插進她的身體。短期的失眠,像偶爾陰沉的天,那都是暫時的。但現(xiàn)在,應該有三個月了吧,甚至五個月,又或者更久。失眠之后,李梓涵的生活里,只剩下了自己。留她在跟自己抗爭,和一些未知的情緒抗爭。這種沒有傷口,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但李梓涵己經(jīng)遍體鱗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梓涵終于睡著了。在清晨的鈴聲中,她被驚醒,頂著濃濃的黑眼圈,疲憊地去上班。

李梓涵隨便吃了點早餐,就匆匆趕往辦公室,踩點打了卡,坐了下來。旁邊坐著劉萍,她化了個淡妝,高昂著頭,冷眼看著梓涵,略帶嫌棄地冷哼了一聲。梓涵是敏感的,她察覺到了,心中非常不舒服,由然而生出一種怒火,瞪著眼睛望了望她的側面,便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梓涵工作挺忙的,她有很多文件要整理,還有些雜事要做。只有沉浸在工作中的梓涵,才會對自己有少許的認同感和價值感。劉萍總是會讓她感到自卑,她討厭這種感覺,曾經(jīng)也憤怒過、吵過,卻總是以失敗告終。劉萍就像是她的噩夢,讓梓涵想逃離,卻又因為種種原因,離不開這里。

電話鈴響了,梓涵習慣性接了起來,是找劉萍的。梓涵將話筒放在坐機上面,”找你的“,劉萍看都不看她一眼,拿起電話,巧笑倩兮,像換了個人似的。梓涵弄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這樣針對自己,曾經(jīng),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啊。

梓涵想起了剛開始進公司時,她倆是最好的朋友,形影不離。周末一起逛街,她很活潑,又很會說話,人緣非常好。而梓涵就比較單純,她從小就聽話,長大后既漂亮又單純,某些方面來講人緣也不錯,只是不太會和她人親近。梓涵就覺得,大家都很好,可是她走不進別人的生活,也沒有人愿意走進她的生活。玩伴是有,但走心的卻沒有。梓涵很不解,也會覺得孤單,非??释欠N親密的友情。后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劉萍對她就變了,以踩她為樂,動不動就羞辱她,梓涵生平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惡意,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她也吵過,卻總是說不贏。在這樣的打壓中,梓涵開始失眠了。

梓涵想了一會兒,眼中浮起一層水汽,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哭,又將淚憋了回去。電話又響了,梓涵在整理自己的情緒,沒有接。響了有一會兒,劉萍斜眼看她,便接了起來,聽到是找梓涵的將話筒丟到坐機上,又敲起了鍵盤。梓涵眼中又浮上水汽,抽了抽鼻子,將話筒拿了起來。上午挺忙碌的,梓涵讓自己沉浸在工作中,直到中午吃飯。

劉萍和其它幾個同事一起,有說有笑去食堂了。梓涵卻被孤單地留了下來,她己經(jīng)習慣了這種滋味,雖然她是受害者,卻變成了一個像過街老鼠的角色,好幾個人對她避之不及。雖然大家在工作中,還是一樣正常對她,但生活上卻跟她走不到一起。12點10分了,梓涵便起身去食堂。

排了一小會隊,就輪到了梓涵,等她端著盤子找位置時,劉萍和其它同事恰好離開。梓涵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心里感覺自在了一些。吃過飯后,她回到辦公室,重重的疲倦感襲來,趴在桌上,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中午睡飽了,又可以撐一下午。梓涵記憶力變得很差,性格也變得唯唯喏喏,又很敏感。

這樣的生活,梓涵日復一日。她己經(jīng)習慣了這種打壓,習慣了這種排擠,也習慣了晚上獨自面對黑暗。

周末的時候,梓涵便想出去爬山。那種爬山過程中的輕松和愉悅,讓梓涵覺得很自在。幾乎每周,她都會往外跑,慢慢地,梓涵便有了一個朋友,她叫張敏。是不同部門,像個假小子的個性,梓涵挺喜歡她的,覺得她充滿了旺盛的活力。

張敏從不問她劉萍的事情,對梓涵很好,緩解了梓涵的自卑。今年23歲的梓涵,滿腦子都是打扮自己、爬山、去吃好料,她有自己的煩惱,也有自己的開心。張敏多半都會陪梓涵一起,在爬山活動中,也認識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這樣爬了三個月,張敏又拉入了她的一個好友,叫張阿妹。阿妹性格更活潑,個子小小,講話中氣十足,又很敢講,在爬山隊伍中,非常突出。好幾個隊友,對她都非常賞識。而性格文靜的梓涵,像是被她倆保護的那一個,也給足了梓涵安全感。

張敏和阿妹感情比較好,兩個人還是相互扶持的那種。誰要是敢說其中一個的壞話,另一個馬上就會跳出來維護她。這令梓涵挺羨慕的,但她并不嫉妒,她己經(jīng)習慣了。

這樣爬山爬了段時間,阿妹和張敏又去報了英語課,是在平日的晚上。兩個人好的像親姐妹一樣,梓涵也被帶動了起來,想著不然自己也去提升下自己唄。梓涵便去報了,但和她倆不同班,不過梓涵不在乎,她反正是來上課的,有課上就好。

生活一下子變得忙碌起來,梓涵失眠情況有好轉。但是只要白天劉萍一打壓她,她還是會莫名地失眠。梓涵己經(jīng)不想再去想她為什么對自己,她感覺筋疲力盡。自尊、自傲都沒有了,梓涵就想好好工作,努力掙錢其它的管它呢。

除了公司,梓涵在其它地方感受到的都是友善和關愛。過年時,大家一起合影拍照,有時間再一起聚會。過得開心快樂極了。

阿妹談戀愛了,是在英語班認識的。男生個子不高,說話犀利,看上去就不像那種隨便的人。張敏算是見證了她們的戀愛過程,梓涵有個習慣,她從不向別人打探事情,包括阿妹的事,她也從沒向張敏打探過。張敏或許是向往的吧,因為阿妹戀愛后,感情就很穩(wěn)定,男生對阿妹很好,生怕她生氣的那種。阿妹很有自己的想法,她開心的時候就像個開心果,生氣的時候就會很決絕,男生愛極了她。阿妹便沒有去爬山了,阿妹的乒乓球打的很好,羽毛球也不錯,男友看她的眼中,充滿了崇拜和滿滿的愛。爬山的隊伍,又只剩下了張敏和梓涵。

梓涵想?yún)⒓映扇丝荚嚕X得英文太難了,自己學歷不高,提升學歷才比較實用吧。張敏英文也沒去了,不知道她平日在忙什么,身邊朋友挺多的。

晚上下班后,梓涵都會看看書,背題,她的生活變得充實起來。還是會失眠,但是劉萍己經(jīng)不太能影響到她了。

通往成考的路上,梓涵又結識了同公司的同事周岳庭,他是技術員,瘦高個,挺斯文上進的。有時間的時候,兩個人會一起討論一下,如何背考,還有相關報名的事情。梓涵其實是很好相處的,岳庭還將他的習題分享了一些給她,兩個人也因此熟絡起來。

梓涵這天上著班,岳庭突然就出現(xiàn)在辦公室。他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梓涵,給了梓涵一個溫柔的笑。梓涵也挺開心的,岳庭先去找了梓涵的同事,詢問了相關物料的進況,然后便徑直來到梓涵身邊,跟她聊起天來。因為辦公室大,加上梓涵的工作性質,時常有人來找也是有的,梓涵和他聊了有一小會兒,岳庭就準備離開。離開前,接到一個電話,接完后便來找劉萍,應該是他同事托他幫忙問。但是岳庭問劉萍時,劉萍非常不耐煩,講話犀利,岳庭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問過后,便離開了。梓涵看在眼里,沒來由地難過起來,直覺告訴她,劉萍這樣對他,就是針對自己的。不然,也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對別人,梓涵又一次受傷了。

梓涵在辦公室變得越發(fā)地沉默,除了工作,她沒有說話的欲望。

有時候梓涵加班,岳庭會從走廊經(jīng)過,透過大大的玻璃窗,目光交集兩人會心一笑。梓涵對岳庭充滿好感,不知為何,岳庭給她的感覺,更像是好閨蜜的那種,他缺少一種陽剛之氣。周末休息的時候,岳庭、梓涵和另一個女生小夢,三個人一起去了鄰近的城市去玩。小夢屬于那種身材高佻、能言善道的女生,她能讓別人一眼喜歡上她,包括梓涵,但梓涵覺得自己永遠無法成為她的好友。小夢很會和領導打交道,也很會處朋友,這種左右逢源的本領,是梓涵望塵莫及的。梓涵就像一灘清水,別人只要和她聊幾句,就對她一清二楚。梓涵知道卻無力改變。好在,小夢對梓涵還不錯,加上岳庭細心周到,對于這此出行,梓涵非常開心。在那邊玩了玩,岳庭的表哥請大家吃飯,小夢欣然應允,梓涵對此也完全沒意見。席間,梓涵就是附和大家一起說笑,小夢說話得體、進退有加,讓這次午餐氣氛非常地好。梓涵跟著一起回來,和岳庭關系更加親密了些。對于梓涵來講,他們兩個人是她生活中的一縷光,讓她感到舒服生活充滿陽光。

這樣過了三個月,迎來了梓涵的生日。梓涵沒有告訴周圍的朋友,她覺得就這樣靜靜的就好了。岳庭卻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消息,在晚上下班后,給梓涵送了一張卡片和一塊生日蛋糕。梓涵十分意外,她點頭收下了這份禮物。因為己經(jīng)9點了,收完禮物聊了一小會兒,便各自分開回了宿舍。而這小小的禮物,己經(jīng)讓梓涵非常開心了。

過了沒多久,岳庭提出了離職,他想出去闖一闖。梓涵有些不舍,卻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表達。岳庭在離開公司前的最后一天,將梓涵約了出來,兩個人在宿舍外散步聊天,昏黃的燈光,身旁不時有人路過,梓涵一直記得,他當時的表情。前面聊了一些平常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岳庭問,“你真的不懂我的心意嗎?”,這忽如其來的話令梓涵惶恐起來,心中那淡淡的猜想在這一刻得到印證,她不想直面這份心意,現(xiàn)在卻被迫要面對,梓涵本能地選擇了回避,“什么?”,岳庭倒吸一口氣,他講不出來,他是個非常有自尊的人,在他看來,他的付出他待她的與眾不同,她應該都懂。可是她如今這樣的回避又是什么意思呢?他變得臉色難看,憤怒起來。梓涵忙將話題岔開,聊了一小會兒之后,便各自分開了。梓涵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因而在他離開之后,也沒有再聯(lián)系過他。而他,也從此消失在了梓涵的世界里。沒多久小夢也有了意中人,離開了這間公司,和梓涵之間再無交集。

梓涵將全部精力用在了工作和學習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有時候,梓涵,真的覺得自己是個怪物。她在找一種濃烈的愛,確定的愛,她覺得自己沒有了愛人的能力,她需要被對方的愛來確定自己。

梓涵其實長的還挺漂亮的,身邊不乏贊美,可是她的同性緣就是很差,異性緣卻很好。

24歲的梓涵還是獨自一人,而劉萍也有了心愛的人。劉萍的男友,是高中同學,過年同學聚會時,兩人一見鐘情。男友在讀大學,卻絲毫不影響兩人的感情。劉萍變得非常愛打扮,兩個人晚上會通電話,劉萍也會在寂靜的夜晚,對著電話另一頭的他唱隱形翅膀。梓涵有些羨慕,她雖然這樣對自己,但是她依然有人愛。

這樣又過了一年,梓涵身體狀況愈發(fā)地差,眼袋也越來越重。過年回去后,媽媽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也開始操心起她的婚姻大事。媽媽弄不明白,自己這么漂亮的女兒,為何沒有人愛?梓涵也不反對,從小到大,她就是很聽話,媽媽要介紹,也是為自己好嘛。

劉萍己經(jīng)要結婚了,男友一家對她非常滿意。男友因為她,而選擇了這座城市,未來公婆出了首付,買了新房作為她們的婚房。劉萍打扮精致,說話做事也更加老練。加上主管想退休,而劉萍就被推薦上去了。梓涵覺得自己像是個邊緣人,劉萍的上位,讓她再也不想留在這個公司。因而,梓涵也提出了離職。

梓涵換了工作后,媽媽便挑到了一個她認為很好的小伙子。他上班的地方離梓涵不遠,約定了時間,讓雙方先碰面。

那個周日,梓涵就見到了他。戴副眼鏡,長相一般,說話嘴邊含著笑??傊?,梓涵對他不反感,但也談不上愛吧。不出意外,梓涵就知道他會喜歡自己。她對自己的長相,從來都是很有自信。既然男方覺得合適,那就處處看吧。

就這樣,每周末大家都會見面,約在公園,約看電影,還會一起逛超市。在去公園前,他會在超市挑好零食和水果,然后等梓涵餓了一起吃。不是很懂浪漫,但是是過日子的人。不咸不淡地談了一年,他提出結婚,雙方父母見面,就這樣敲定了婚期。

在七夕這天,梓涵和丁剛辦了婚禮,在前一天領了證。

婚后,兩個人商量后便各自辭了工作,趁著還沒小孩,兩個人想一起創(chuàng)業(yè),先打拼看看。開了一間小餐廳,請了3個人,兩個人便開始了創(chuàng)業(yè)之旅。前期挺幸苦的,各種狀況,有幾度梓涵都想放棄了。梓涵不是一個善于言詞的人,后來談好,由丁剛主要管理,梓涵只管一些雜事。

一年后,生意步入正軌,梓涵也懷孕了。丁剛很開心,第一時間將這好消息告訴了婆婆。一周后,婆婆便帶著老家的雞坐車過來了。這還是梓涵第一次和婆婆這樣相處,她內心是有些排斥的。婆婆將雞養(yǎng)在后陽臺,她講著方言梓涵又聽不太懂,兩個人交流有些費勁。婆婆特別愛纏著老公,只要丁剛一關店回來,兩個人在后陽臺有說有笑,而梓涵完全聽不懂。她不開心極了,覺得自己被忽略了,可是這么點小事,她覺得說出來又不好,就只好將不滿放在心里。

過了沒幾天的周日,婆婆一早跟丁剛說了一堆話,一個小時后,丁剛大包小包的拎菜回來了。梓涵本來要去店里的,看到這狀況,她將丁剛喊了出來,詢問后丁剛才說,婆婆約了她的一些親戚過來,等下中午要來家里吃午飯。梓涵聽后立馬就不高興了,她跟人商量了嗎?跟你說就好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就這樣,丁剛和梓涵吵了起來。

一個月后,婆婆便回去了。她應該也知道了梓涵的不高興,她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就氣呼呼地回去了。后來梓涵生下孩子,婆婆也沒有來,梓涵本就不想她來,這樣正好。于是叫了自己的媽媽過來,這樣梓涵的月子坐的很好。

過年的時候,梓涵和老公一起回了老家,在婆家住了幾天。以前只是待個一晚就走了,現(xiàn)如今住了幾天,梓涵也發(fā)覺了婆婆家的怪異。好像一整天都在煮飯似的,婆婆煮什么梓涵就吃什么,但是公公就不同,喜歡他就吃一點,不喜歡他就不吃,然后另找時間開火。婆婆也不說他,丁剛也不說自己老爸,好像習慣了似的。

待了幾天,看丁剛心情好,便敲定好時間一起回去了。

還是回到自己家自在啊,想怎樣就怎樣。

有了寶寶之后的生活,過得很快,每天都很忙。一晃寶寶也2歲多了,活潑可愛,令這個家里增添了許多歡聲笑語。

等到孩子三歲時,梓涵給他報了附近的幼稚園。一早老公去上班,就順便把他送過去。晚上有時候回來的早,就可以帶孩子玩,然后梓涵趕緊做做家務。只是男人帶孩子,讓人無法省心。丁剛每次回家?guī)Ш⒆?,不是講同樣的故事,就是玩一下騎馬,就沒其它創(chuàng)意了。起初孩子挺喜歡,時間久了孩子也厭煩了。孩子不配合,丁剛就不耐煩,干脆找個地方玩手機。他在玩,孩子躲在后面看,把梓涵看到氣的不行。梓涵從一個好脾氣姑娘,到現(xiàn)在也變得脾氣很差了,恨不得暴跳如雷地念他。但他壓根不聽啊。

梓涵和丁剛溝通過,她并不是閑閑在家,除了照顧孩子,她還要處理店里的雜事。而他早上送完孩子就去店里,晚上8點左右回到家,應付地帶帶孩子,然后就開始刷手機,什么都不管了,她希望丁剛可以多放點時間和精力在家里??墒牵还荑骱鯓又v,他就還是那樣,實在是令梓涵抓狂。

丁剛提出要分房睡,因為孩子晚上會吵鬧,影響他休息。說完便將被子這些搬到了書房,梓涵壓下怒火不理他。晚上孩子都睡著了,梓涵卻怎樣都睡不著,她為什么要承擔所有呢?以前丁剛不會這樣的,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梓涵只覺得好累,無人能依靠,無人能傾訴。她又一次開始失眠了,愈晚愈清醒,在孤單的寂靜中將痛苦反復咀嚼。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艱難地起床,做完早餐,等他們吃早餐的功夫,梓涵將衣服塞進洗衣機,再準備孩子上學要用到的東西。不一會兒,丁剛和孩子們就吃好了,吵鬧著出了門,留下了一片安靜給梓涵。梓涵終于可以坐在桌前,靜靜地吃早餐,滑會手機。太陽穴一蹦一蹦的,很疲憊,又異常清醒。

梓涵晚上帶著孩子睡覺,老公回到家吃個飯,逗逗孩子便一頭鉆進自己的房間。梓涵覺得委屈極了,她要打掃衛(wèi)生,督促孩子洗澡睡覺,晚上忙的很。等收拾好后就己經(jīng)來到晚上十點,玩會手機就要睡了。明明是兩個人的生活,過得像單親媽媽。

丁剛看出了梓涵的不開心,回來給她帶了她最愛的水果,吃飯時沒有玩手機,一家人坐在桌前,難得的聊著天。這久違的融洽,讓梓涵覺得幸福。心中的那些不快,也就沒了。

習慣了分房睡,梓涵覺得這樣也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用顧及對方。

只是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xù)多久。

梓涵晚上會煮餐,漸漸地丁剛不怎么吃她煮的了。梓涵怕他嫌自己煮的單調,想著提前問他看看想吃什么,然后丁剛回個隨便。好吧,梓涵只好自由發(fā)揮了,等晚上丁剛回來一看,又是前天吃過的菜色,一臉嫌棄,”你又煮這個“,梓涵覺得自己都要炸了,“你讓我隨便的啊”,“是隨便你煮啊,可是你總不能老重樣吧”丁剛不覺得自己有錯,講完他便回房了,留下梓涵呆在原地。

得,吵架也吵不起來。梓涵憋著一肚子火,吃完了晚餐。等晚上梓涵洗好澡準備睡覺時,就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梓涵望去,丁剛在廚房煮夜宵呢。真是服了,梓涵恨恨地回房。

隔了沒幾天,朋友送來一箱水果,梓涵想著不經(jīng)放,這么多要不讓他拿點去店里,慰勞一下員工吧。就發(fā)信息給丁剛,問他的意見,丁剛回個你看著辦吧。梓涵一看頭痛,又是這調調,一定要他給個準信才行。丁剛有些不耐煩,“你想送就送啊”,好吧,梓涵便裝了一大袋,放在一旁便忙了起來。洗衣服、拖地、搞衛(wèi)生、亂糟糟的家里收拾得干凈整潔,還別說,挺有成就感的。等忙完,便沖去買菜,回來中午隨便弄了點吃,下午就開始處理店里的瑣事。

煮好飯,理好菜,便準備去接孩子。出門前,忽然想到可以送點給老師吃,也不值錢,就是點野味,順便聯(lián)絡感情。想定,便裝了一點趕緊出門了。

孩子回來后,沒想到十分喜歡這些水果,這下梓涵犯愁了。她原本以為孩子不愛吃,沒想到孩子愛。這些水果勝在新鮮無農(nóng)害,看看剩下的水果,好像不多了。

等丁剛回來,梓涵便跟他說了一下想法,丁剛皺著眉頭,“說送的是你,說不送的也是你,整那么麻煩干什么”,梓涵一聽就很生氣,“那不是跟你商量嗎?我也沒想到孩子愛啊.......”,不等梓涵說完,丁剛閃身回房了。梓涵真是被氣懵了,好像都是她的錯,但她有什么錯啊。怎么攤上個這樣的老公,真是無語了。

梓涵對這樣的婚姻非常失望,結婚時還行的他,婚后越來越爛。如果離婚吧,自己帶著孩子,應該挺難,再說了,事業(yè)還綁在一起。在現(xiàn)實面前,不得不低頭,但情感上,對他真是越來越討厭。

丁剛還是那樣,一早去工作,晚上回來就想獨處靜靜。店里沒有一天讓人省心的,不是員工出錯,就是什么事都要來問他,還要管員工,真是哪一頭都不讓他省心。有時候,他真的一肚子火,還不能沖人家發(fā)脾氣,現(xiàn)在的人啊,你罵幾句人家就走了。好像都不缺那點錢似的,別看老板貌似光鮮賺錢,實則壓力也大呢。

丁剛的苦逼梓涵不懂,梓涵的幸苦丁剛也看不到,兩個人只是越來越疏遠。

這樣的生活過了二年,孩子都陸續(xù)上小學和幼稚園大班了,梓涵也終于要解放出來了。白天,她開始有時間出去,偶爾會去店里轉一轉,在店里幫幫忙之類的。起初,員工對她挺好的,老板娘來視察嘛,都想在她面前表現(xiàn)一下。大概一個月過后吧,梓涵也漸漸看出了些門道,哪些獻殷勤是別有用心,哪些員工是在做事,哪些是在偷懶,梓涵都很久沒出來了,有時候看不慣,就忍不住說幾句。對方連連點頭,態(tài)度很好,梓涵不免又得意起來。只是后來梓涵發(fā)現(xiàn),這都是表象,答應的好不代表他真的這樣做。

丁剛卻很有法子,很巧妙地將事情處理了。梓涵倒對他刮目相看,不像之前那樣排斥他了。兩個人開始有共同話題,會一起討論事情,交流不同的看法。兩個人又像重新認識了彼此一樣,回到家都溫馨了許多。

孩子也大了,變得懂事聽話?;氐郊揖蛯懽鳂I(yè),梓涵做飯,丁剛有時候帶些水果或零食回來,孩子們歡笑著撲上去。飯桌上,哥哥給丁剛夾菜,小女兒乖巧嘴甜。女兒向丁剛抱怨,說爸爸回來只看手機,都不陪我們玩,丁剛哄著女兒,問她想要自己陪她干什么呢?這樣全家人一起討論著,最后,一致講好,他們回來后除非有事情要處理,就要將手機統(tǒng)一放在一個地方,然后吃過飯后,一起玩跳棋之類的。

隔天,梓涵就去買了個小架子回來,專門放手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只是生活總是充滿挑戰(zhàn)和變故。在不久之后,她們又將面臨再一次的沖擊。

梓涵偶爾去店里幫忙,大部份時間就在家里做家務。孩子有時候要補課,要參加家長會,梓涵時間靈活都是她去。

二個月后,公公忽發(fā)腦溢血去世,挺忽然的。梓涵給孩子請了二天假,丁剛開著車,載著一家人回了老家。梓涵坐在車上百感交集,雖然之前有些不愉快的經(jīng)歷,人走了,還是讓人有些傷感。丁剛挺沉默的,一路上抽著煙,如果是以往,梓涵早開罵了有小孩在呢。今天情況不同,梓涵也不敢說什么。

到家之后,看到婆婆,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見到丁剛就哭了起來,丁剛眼眶也紅了,梓涵忙上前安慰婆婆。孩子懂事但有點認生,叫了一聲奶奶,便躲在梓涵身旁不肯上前。婆婆本就傷心,看到孫子孫女這樣,就哭的更厲害了。丁剛頓覺著煩,認為孩子不懂事,梓涵忙將孩子帶了出去。梓涵不覺得孩子有錯,一年見不到一次的奶奶,能親近起來才怪。

丁剛亦步亦趨跟在婆婆身旁,梓涵要照顧孩子,又要煮飯做吃的,忙的不可開交。吃過晚飯,梓涵帶孩子去洗漱,丁剛和婆婆坐在客廳說著什么,梓涵也顧不上這些,和孩子一起洗好澡便上了床,哄孩子睡覺,忙完己經(jīng)十點半了。梓涵見丁剛還沒進來,想出去看看,轉念一想,母子倆難得說悄悄話,不去打攪好了,沒多久,梓涵便睡著了。

隔天一早梓涵便起床,去準備早餐。等備好早餐,孩子們也醒了,過來給他們穿衣服。丁剛還在睡,被吵到很不高興,梓涵忙叫孩子小聲點,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穿好便領孩子出去了。

等中午吃飯時,丁剛在飯桌上便向梓涵宣布了一個決定。延遲一天回去,婆婆趁著今天將家里按排好,明天跟他們一起上去。梓涵望向丁剛,無數(shù)個念頭在腦海里翻轉,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自己商量?家里雖然有三個房間,但整體空間不大,這樣擠在一起不會有矛盾?丁剛望向梓涵眼神堅決,梓涵便收起了心中的不快,這個節(jié)骨眼,她不想和丁剛吵架。也不知為何,梓涵也不太敢跟丁剛吵,他就從來沒有因自己而改變過。梓涵沉默著,冷著臉,婆婆抽泣起來,如果不方便我就不去了吧?丁剛將筷子拍在桌上,“叫你去你就去,自己的家有什么不方便”,說完,便轉向梓涵,梓涵覺得好有壓力,便清了清嗓子,“媽,沒有不方便,過去和我們一起住吧”。這事,就這樣敲定了下來。

婆婆坐在副駕駛,梓涵和孩子們一起坐在后排。車廂里異常的沉默,孩子們也安靜了許多,靠在梓涵身旁。

快到家里,點了外賣,等回到家,剛好拿外賣上樓吃。

丁剛給婆婆布置房間,梓涵帶孩子去睡覺。

雖然不情愿,也只能這樣了。梓涵從床上醒來真是不想起床,但還是得面對啊。早餐做多了一些,梓涵還想著晚點帶婆婆去附近轉轉,沒想到吃過早飯后,丁剛帶著婆婆去了店里。梓涵又不能說不,心里有些著急起來,我也和你們一起吧,丁剛眼睛一瞪,“去啥?”,今天把家里收拾整理一下啊。梓涵臉由紅轉白,忍下了這口氣沒吭聲,幾分鐘后,都出門了。

梓涵委屈地哭了起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自己變得如此卑微。他是失去了父親,但是關自己什么事,對我發(fā)什么火!氣歸氣,該做的事還是要做,梓涵將家里打掃了一遍,婆婆房里又給添了些東西,下午將店里的雜事忙一忙,便沖去市場買了些菜回來。

今天的菜色很豐盛,老公和婆婆也回來的早。梓涵想著說些場面話,結果丁剛又開始挑毛病,這菜放這么多辣椒干什么?你不知道年紀大的人要吃清淡啊,猶如一盆冷水潑在梓涵頭上,忍不了了,梓涵和他吵了起來。孩子哭,婆婆也莫名其妙地跟著一起哭,丁剛更火大了,二個人吵的不可開交。孩子在一旁嚎啕大哭,梓涵于心不忍,眼淚止不住地流,將孩子抱回了房,關上了房門,不想再見她們。

安撫好孩子后,梓涵帶孩子們出來吃飯。她早就氣飽了,她不吃,可孩子要吃啊。離婚兩個字,在梓涵腦海中揮之不去,整整一晚,梓涵都沒有睡著。

第二天起來,丁剛和婆婆己經(jīng)出門了,梓涵心里充滿苦澀,實在不想做了,便帶著孩子出去吃早餐。整整一天,梓涵都沒有理丁剛,丁剛也沒找她,兩個人開始冷戰(zhàn)。婆婆畏畏縮縮地跟在丁剛身旁,活像梓涵欺負人似的。

梓涵不愿低頭,冷了幾天,梓涵找了個時間去店里。店也有她的一份,吵歸吵,再不愿自己還是要去。

梓涵去,就看到婆婆也在店里幫忙,只不過不是上菜這些,而是在柜臺收錢??梢钥吹剑跺X的人排起了隊,丁剛不知道在哪里,居然沒人來幫一下。梓涵喊了聲媽,我來吧,等會人少了換您。婆婆忙應下站到一旁,梓涵手速很快,很快便結完了。結好后,梓涵便讓給婆婆,婆婆將她一拉,不用,我又不太懂,還是你來吧。梓涵很想說,等下怕是你兒子要說我了吧?但看到婆婆難得的笑臉,梓涵也就沒推脫了。

梓涵和婆婆關系和緩了一些,為了顧全這個家,梓涵也不想和她計較了。丁剛待店里的時間變長,有時候也不回來吃飯。婆婆有時候在家,有時候一起去店里,吃過飯便回自己房間。

媽媽經(jīng)常會和梓涵通電話,對她的事情也大概了解一些。心疼自己的女兒,想著找時間過來看看親家,看看女兒在這邊到底是什么情形。梓涵不愿她來,家里事多,很怕媽媽來了之后事態(tài)進一步惡化。

就這樣拖著,一直到了過年。

梓涵提前備了年貨,又買了些水果,給婆婆買了一套新衣服。婆婆挺開心的,就是講的方言,梓涵有些聽不太懂。但不管怎樣,家里氣氛好了不少。上次吵架,過了就過了,沒有人再提,像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團年那天,難得的丁剛下廚,梓涵在廚房幫著忙,婆婆坐在客廳看電視。做了一條紅燒魚,煮了個香菇雞湯,再炒個牛肉,香味彌漫在空氣里,孩子們更加興奮了。梓涵洗了一些水果,拿出買好的甜點擺在桌上,將炒好的菜一盤盤端在桌上,開了瓶飲料,讓孩子給每人倒一杯。飯桌上其樂融融,看著電視,吃著飯,歡聲笑語。

這一晚,梓涵難得的沒有早睡,和孩子們一起守歲。直到十一點,孩子們撐不住,沉沉睡去了。

接著,來到了初二。梓涵己經(jīng)準備好了回娘家的禮品,結果丁剛不愿陪她回去。梓涵有些生氣又忍下了,既然他不陪,那就自己回唄。丁剛還是不同意,認為她一個人回去,會被鄰居說閑話。說今年情況不同,就先不回了,過年好好陪陪自己的媽媽,等明年再和她一起回去。梓涵當然不同意了,兩個人又吵了起來。孩子們哭起來,一哭梓涵心就軟了,孩子們眼里充滿了恐懼,想要抱爸爸又不敢上前,那樣子讓梓涵心疼極了。

梓涵今年就沒有回去,過了二天,媽媽牽掛她自己來了。丁剛有些不好意思,梓涵媽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留了下來。和婆婆聊著天,因為來回要大半天時間,梓涵媽媽決定在這邊呆二天再回去。太久沒看女兒了,挺想念的。丁剛嘴上挺熱情的,媽前媽后,陪著聊天。

晚上,丁剛將孩子帶過去和自己睡,梓涵和媽媽睡在一起。夜深了,梓涵忙完了衛(wèi)生回到房間,以為媽媽睡著了。沒想到媽媽還醒著,等梓涵過來,坐了起來,拉著梓涵的手,左看右看,梓涵一下子就哭了。媽媽嘆著氣,真是遇人不淑,結婚前這小伙子看著哪都好,沒想到生完孩子,是這個樣子??粗俱驳蔫骱?,今天雖然只呆了一天,但一切都看在眼里,媽媽什么都知道。媽媽安慰著梓涵,問她的想法,梓涵抽泣著,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覺得日子過的堅難,可是離開丁剛,她應該會過的更難,媽媽安撫著她,漸漸地她平復了下來,媽媽跟梓涵講,如果實在過不下去,不用勉強,我們都有退休工資,現(xiàn)在又還年輕,還能幫你一把,媽媽說著,梓涵聽著,既溫暖又感動,覺得自己幸福極了。

媽媽待了兩天就回去了,離開前,將梓涵的手放在丁剛手里,將梓涵交給了他,讓他好好照顧梓涵,有時間了,帶著親家母,一起來家里坐坐,現(xiàn)在自己和老伴退休了,有錢有時間可以陪他們,丁剛連連應著,梓涵媽媽便走了。

媽媽回去后,梓涵難受了好幾天,有無數(shù)個時刻,離婚差點脫口而出。丁剛許是感受到了,這幾天格外老實。但對于梓涵來講,她覺得這個家,毫無意義,她對這里毫無眷念。孩子們都十分地乖巧懂事,梓涵越發(fā)下不了那個決心。

這樣的生活過了一年,梓涵去店里的時間變長,婆婆也從喪偶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會在家里做一些家務,也會煮煮飯之類的。梓涵才覺得生活正常了一點,她覺得不能長時間待在家里,不然,真的會讓人很抑郁。

這天,梓涵又像往日一樣提早離開店去接孩子。騎到一半想起來,員工給的酸菜忘記拿,慌忙給老師打了個電話,晚點去接,調頭又向店里騎去。

沖進店里拿完酸菜,正準備出門,想起來怎么沒看到丁剛。剛好小張上完菜經(jīng)過,梓涵順口問他,小張臉色有一絲慌亂,含糊應了幾句,便倉惶走開了。梓涵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丁剛一定有事瞞著自己,這時,老師的電話撥了過來,梓涵也只好先離開了店里。

梓涵精神恍惚地騎著車,差點被車撞到,嚇出了一身冷汗。忽然意識到,她還有兩個孩子,她不能有事,丁剛沒那么重要。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離婚,這又有什么關系呢,她都可以承受。打起精神的梓涵,加快速度騎車趕去學校,騎近后,就看到校門口的孩子,沖梓涵揮著手,那么可愛,梓涵的心情瞬間平復了不少。

載著孩子回了家,努力地調整著自己,像往常一樣。晚上,等孩子入睡,梓涵才終于可以靜下來思考這些事情,她要如何做,才能有利于自己,要怎樣可以最大權限保護自己的權益。店里都是丁剛在管理,自己平時做些雜事,對店里的收入、利潤和經(jīng)營一概不知,這可是很大的問題啊。想了快一晚,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鬧鐘一響梓涵就醒了,雖然覺得疲憊,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難得地化了個淡妝,便去吃飯,一早便和丁剛將孩子送去學校。將孩子送到學校后,丁剛開著車,兩個人都沒有話講。來到店里,梓涵跟著丁剛,默默地記著他處理的事情,留心學起來。

這樣一段時間之后,梓涵感覺只要涉及錢方面的事,丁剛就不會讓她過手,也不會給她講這些。梓涵心里有數(shù)了,尋思著要怎樣才好。也真是老天關照,這個時候婆婆病了,腳不知怎地,一走路就疼。梓涵陪著婆婆上醫(yī)院,跟丁剛講讓他放心顧店,自己一定盡心盡力照顧婆婆。丁剛聽了很開心,看過醫(yī)生后,梓涵又給丁剛打去電話匯報情況?;氐郊液?,特地準備了一些婆婆能吃的飯菜,又做了丁剛愛吃的菜,趁著丁剛心情好時,梓涵提到今天去醫(yī)院,有一段要攙著婆婆躺在病床上,自己力氣小,弄了好久。然后一個星期還要去三次醫(yī)院,梓涵皺著眉頭一臉為難,自己肯定會護好婆婆,但畢竟力氣小了,婆婆會很緊張。丁剛聽后問了一下時間,沉思了一會兒,便說自己送去,反正一次也就二個小時,店里員工都是老手,應該還行。

就這樣,當丁剛送婆婆去醫(yī)院時,梓涵便留在店里,什么事情梓涵都跟他講,確實也是她不懂,要問丁剛的意見,另一方面,梓涵也不想讓丁剛覺得她厲害。

當梓涵在店里待的時間久了,店里的風向也有些變化。丁剛不在,她就是老板。大部份員工都買她的賬,只有趙春像格外的傲,長得有幾分姿色,年輕,己婚,梓涵心里隱隱地有了自己判斷,她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梓涵留意著每日的營收,進貨的成本,日常開支等成本,這樣一段時間下來,對店里的情況有了一定的了解。

快過端午節(jié)了,梓涵讓員工們將家里人帶來,說要請她們周日中午吃一頓。員工們大都開心,只有趙春沒什么笑容。有些員工問丁老板呢?那天在不在?要和他喝一杯,梓涵故意說那天他不在,梓涵只看到趙春臉色才好些。梓涵便故意開趙春的玩笑,說要看下這么漂亮的趙春,得什么樣的男人才能配上她之類的。員工紛紛打趣,趙春只好說,周日帶先生過來。

梓涵給婆婆加了端午的號,面帶歉意地和丁剛說起了聚餐的事,丁剛本來想改時間,后來聽說端午那個醫(yī)生很厲害,便不吭聲了。

很快到了那天,梓涵一早出門去了店里,9點給丁剛打去電話,說記錯時間,給婆婆約的是十一點看診。丁剛很不高興抱怨起來,梓涵都不吭聲,任他抱怨。

一點,員工家人陸續(xù)來了,梓涵也見到了趙春的老公。戴副眼鏡,不茍言笑,趙春在他身邊小鳥依人。二點梓涵便提早結束營業(yè),和她們坐在一桌,聊天喝酒,十分鐘后,丁剛帶著婆婆也來了店里。

丁剛看到趙春的老公,很不高興,而趙春也十分不自在。梓涵當作沒看到,和趙春老公聊著天,聊著當初談戀愛的事情。趙春老公應該很會賺錢,趙春除了漂亮就沒了,她應該很在意她老公。吃了頓飯,全程都是趙春幫他夾菜、倒酒,十分體貼,和往日那個傲氣的趙春判若兩人。

丁剛喝了很多酒,大家吃吃喝喝3個多小時,才離開。

梓涵打了個車,請司機幫忙扶,和婆婆一起上車回了家。

婆婆煮餐,梓涵照顧他,趁機解了他的手機。梓涵很想點開他的聊天記錄,但怎么就點不下去,最后放棄了。她只看了銀行流水,和存款記錄,知道了家里大概有多少存款,心里有了一定的底。

梓涵做了最壞的打算,她很想攤牌。接連幾天,丁剛都很消沉,梓涵上次加了趙春的微信,從他朋友圈看到了他們日常相處。而趙春老公,偏偏是一個愛分享的人,梓涵只要看到他發(fā)動態(tài),就會喊丁剛來看。

半個月后,趙春離職了,梓涵馬上就批了。還說要請她們兩口子吃飯,趙春不要,梓涵就給她老公發(fā)去信息,約吃飯表達對她的感謝,趙春老公覺得有面,很爽快的同意了。

那是個周六的晚上,趙春打扮了一番,挽著老公的手,孩子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看起來是幸福的一家;梓涵也帶上兩個孩子,孩子們一起玩著,大人聊著天,梓涵就是想讓丁剛死心,斷了那份念想。趙春應該是明白梓涵的意思,她這次的眼神對丁剛是淡漠的,全程專注點都在孩子和老公身上。

最后大家分別時,丁剛和她老公握完手后,便牽著梓涵的手,拉著孩子快步離開了。

過了沒多久,丁剛提議買兩個單人床,孩子大了,總不能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丁剛的意思,想搬回來和梓涵一起住。梓涵卻覺得生理上對他愛不起來,可是,現(xiàn)在要放手,她又不舍。好不容易,她將局面掰回來了。

梓涵找著借口,不愿那么快讓他搬回來。丁剛生活中便開始對她示好,梓涵也趁機提出店里的收支狀況她要清楚,丁剛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梓涵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權力,內心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她時常發(fā)呆,想當初她也是憧憬愛情,沒有想到,婚后的生活會過成這個樣子。一地雞毛,一地碎片,縫縫補補,盡力縫補著這個家庭。是只有自己這樣,還是所有人都是這樣呢?

生活是忙碌而多變的,這些個問題梓涵怎么都沒想明白,生活中各種事情又迎面撲來,特別是管店之后,太多瑣事了,梓涵根本沒有時間和功夫去琢磨著這些。

想想,就這樣吧。沒分開,就這樣一起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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