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瀟月見江小土要以傳音的方式這么謹(jǐn)慎,便知道其間必然有危險,于是傳音回道。
“江大哥,你怎么考慮?你是不是在為難怎么安置我?其實,你不用顧慮太多,我們一起困在這里,那么就是兩位一體,若然你覺得那是一線出去的機會。
那么,請你不要顧慮太多,我會支持你的選擇……”
江小土看著眼前如此直率坦誠的王瀟月,不知為何覺得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她的樣貌,陌生的是她表現(xiàn)出來的性情。
“那我們……等一下,再確認(rèn)一下?!?/p>
江小土本想說出選擇,就是一路向西探個究竟,但細想下覺得不妥,于是向著虛空問道。
“老前輩,晚輩斗膽請問前輩是否知道有離開懸崖的路?”
“小娃,想不到年紀(jì)輕輕,你倒是挺謹(jǐn)慎的。老夫自然知道如何離開這葬仙谷崖底?!?/p>
“葬仙谷?這……若然是這樣,怎么老前輩你自己不離開?”
“老夫自有不離開的原因,你們過來便知道這一切。不過來也罷,你們大可自己去找這離開的路。
不過,老夫提醒你一下,離開葬仙谷的路只有一條,那也是在西邊。而且以你們二人的實力,恐怕就算老死在此地也找不到。哈哈哈……”
“江大哥,我們?nèi)タ纯窗?。我也很好奇西邊有什么,讓一個如此強大的老前輩死守不退。”
“這……好。既然瀟蕓你都不懼怕,我作為一男子漢,有何懼怕,走它一遭?!?/p>
“江大哥……你……你是否有點過分大男人自戀了,開口就男子漢……大丈夫啥的。呵呵呵……”
王瀟月趕超江小土,玲瓏的笑聲為這“生機”勃勃的迷霧森林增添真正的生氣之聲。
江小土看著走在前方的伊人背影,越看越覺得有點不太一樣,但就是想不起有什么不一樣,一笑了之,連忙跟隨上去。
……
迷霧之森的西邊盡頭。
迷霧已經(jīng)消散,一條涓涓而流的小溪靜靜地流淌著,溪中的水很清澈,清澈得能看見底部的魚兒在石頭間嬉戲打鬧,不時還冒個泡。
但,魚兒冒完泡之后竟然憑空消失不見,又有一條新的魚兒長出,不斷循環(huán)著,似乎沒有了生和死的這個過程。
溪水清澈地倒影著兩岸的花草樹木,還有那些飛禽走獸。這些飛禽走獸一進入迷霧之森如水中的魚兒一般,直接憑空消失,重新出現(xiàn)在這一片小天地。
溪水的盡頭,是一道連綿不絕,連接迷霧之森的高聳入云的峭壁,好不壯觀。
峭壁之下,溪眼之旁,是一間孤獨又綠意生氣的小木屋,簡單得很不簡單,似乎這里一切的生命跡象都源于它。
木屋里面,布置很是簡單,只有一張桌子、一套茶具、一套酒具和一張獸皮鋪著的木床。
一個老者盤膝坐在桌子前,拿起溫水里的酒壺倒上一杯鮮紅色的酒,小綴一口,臉上露出意味深遠但又很平常的笑容。
老者身形修長,面容異常白皙,幾乎看不到一絲皺紋,仿佛時間在他身上沒有留下痕跡。他雙眸深邃,炯炯有神,瞥去,似乎可以窺見人心的底細。
老者的頭發(fā)烏黑如墨,垂至腰間,宛如一條黑色的瀑布。頭發(fā)上隱隱透出一絲銀絲,似乎是歲月的痕跡,但這抹銀發(fā)與他年輕的面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身穿一身襲黑袍,袍子上繡著紅色的符文,目光神秘而威赫。老者的雙手異常白皙,手指修長而纖細,但是飽歷滄桑,似乎曾經(jīng)承受過無數(shù)的戰(zhàn)斗與決斷。
老者站起身,瞬間憑空出現(xiàn)在木屋之前,看向峭壁,看著峭壁上那恢弘有力但有些兒斑斕的字。
“何為仙?
人聚成山,齊心合力破除天道,謂之仙!
開往仙門,離人而去,踏登仙路而仙,
縱然成仙何敢稱仙,某不往之!
若要成仙,某必一劍破天,踏天而上,
仙路正途爾!”
“哼!狂妄自大的家伙,連登仙路都不進,不是怕了,又是何故?此子與當(dāng)年那人長得有幾分相似,難道是其后人?
若是真的,這倒很有趣……哈哈……桀桀桀。但他們二人走得太慢,幫他們一把,迫不及待想和他聊聊,畢竟太久沒人來這里了。”
江小土和王瀟月一路向西走,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走得比往常更快,不用多久就見到了迷霧之森的盡頭處。
江小土第一個走出迷霧之森,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所驚住,尤其是看見那恢宏的峭壁,還有峭壁上那巍峨的大門。
大門上的三個字——往仙門!
往仙門一側(cè)還有著一行行氣勢逼人的字,每一個字內(nèi)似乎都蘊含著強大無匹的劍氣,只是沒被觸發(fā)而已!
“何為仙?
人聚成山,齊心合力破除天道,謂之仙!
開往仙門,離人而去,踏登仙路而仙,
縱然成仙何敢稱仙,某不往之!
若要成仙,某必一劍破天,踏天而上,
仙路正途爾!”
這一段話如同銅鑼鳴響般在他的腦海路回蕩,破天踏道成仙而去!這是何等的自信和強大!
從這一番話里可以看出,這留字的主人是舍易求難,不要往仙門內(nèi)的仙緣,要靠自己的武力讓天道讓出成仙之路!
這得多么強大的內(nèi)心,擁有多么自信的實力才有如此的膽魄和氣勢,才能留意如此一番驚天動地的字。
“來了……小伙子,進屋里坐吧?!?/p>
老者的聲音將江小土從震撼中拉了回來,江小土看著眼前的老者。
此時的老者和早前江小土未出現(xiàn)時又不一樣,原本銀絲摻雜的黑發(fā)變得雪白,還長出雪白的胡子。
原本年輕童顏變得蒼老,皺紋滿滿,似乎經(jīng)歷無盡的滄桑,還有那一雙纖細修長的手變得老態(tài)龍鐘。
他的衣服也換成一套仙氣飄飄的白色長袍,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一位鶴發(fā)童顏的得道高人,慈祥和藹,滿是仙家氣質(zhì)。
老者坐下,本是要斟茶給他們,王瀟月連忙接過小茶壺,煮上熱水,為兩人泡上茶。
“小伙子,看你的神態(tài),你必然有很多疑問,不妨一一道出,讓老夫為你解疑?!?/p>
老者微笑地謝過王瀟月的懂事,然后看著滿臉回味著剛剛那巍峨大門和氣勢磅礴的字的江小土,說道。
江小土聽老前輩如此說道,便開口問:“老前輩,那多有叨擾。晚輩是江小土,這位是我的朋友,王瀟月。不知如何稱呼前輩?”
“名字只是個代號,老夫名字單字一個——離?!?/p>
“離前輩,請問屋后這個峭壁是不是一道大門?”
“是的,正如你所見,它就是一道大門,往仙門。”
“為什么叫往仙門?”
“小伙子,可聽過仙?”
“聽家里老人說過,仙是天地萬物修行的一個至高境界,也是超凡脫俗的一個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