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深秋的午后,我總愛在街道和公園漫步,每每遠遠瞥見銀杏樹,腳步就不由自主地停下來,摸出手機對著枝干、落葉拍個不停。尤其是地上鋪滿金黃落葉的時候,踩上去沙沙響,那些心里的不愉快、煩悶,一下子就被這滿目的暖黃掃得一干二凈。在周遭樹木或枯槁如骨、或常青依舊的對比里,銀杏像被季節(jié)點染的火把,明晃晃地宣示著深秋的主權。
? ? ? 那些扇形的葉子特別有意思,有的是純粹的金黃,像曬透了的陽光;有的帶著點橙黃,混著沒褪盡的青澀;偶爾還能看到幾片淡綠,像是對夏天的小留戀。

? ? ? 銀杏果的氣味確實不太討喜,腐敗的腥氣里透著股粗糲的真實,但剝去外皮,果仁經耐心處理,竟能變成舌尖上的美味。
? ? ? 以前我總納悶,為什么有的銀杏枝頭掛滿果子,有的卻終年空空如也。后來才知道銀杏分雌雄,雄樹靠花粉完成使命,雌樹用果實延續(xù)生命,沒有誰比誰更“厲害”,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 ? ? 那天散步時,撞見一對年輕夫妻帶著孩子撿銀杏葉,布袋里裝得滿滿當當,孩子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特別有畫面感。這場景突然戳中了我:銀杏就像季節(jié)和人間的紐帶,平凡日子里的儀式感,根本不需要多盛大,可能就是彎腰拾起一片落葉的專注。
? ? ? 銀杏的美很特別,一半在枝頭熱烈盛放,一半在地上安靜安躺。風卷著落葉擦過肩頭,手里還留著手機里照片的暖色調,我忽然覺得,深秋給人的禮物從來不是什么盛大的景象,而是這些藏在尋常枝葉里的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