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這是一座古老的祭壇,老的連同祭壇上的浮雕都已經開始脫落!甚至于,有些圖案,已經變得殘缺不堪!
這不是月靈族的祭壇!
他沒有供奉的神像,也沒有守護的巫師!
這個地方,看樣子已經荒廢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到達祭壇的唯一一條小路,都已經是雜草叢生!
但是,守護在祭壇周圍的靈像,卻還是栩栩如生!
十二尊靈獸!
盡管,靈像下面的石臺,多數(shù)都已經坍塌,但是,這十二尊靈獸的雕像,卻仍然完好無缺!
一個面容枯槁的老頭,此刻就睡著祭壇之上!
方圓百里荒無人煙,怎么會有一個老頭睡在這里?
突然,一道淡黃色的光芒在祭壇上亮起!
十二尊靈獸的石像,就在這個時候開始緩緩轉動,原本面相四面八方,忽然向著祭壇轉過去!
老頭不但沒有被這樣的情形嚇到,反而在他的眼中,還有著異樣的光芒,口中喃喃而道:“三百年了,三百年了!”
他似乎越說越是激動,那張蒼老的臉也因為激動而變得蒼白,雙手微舉,似乎是在祈禱,但卻止不住微微的顫抖:“等了三百年,終于等到了!”
他究竟等到了什么?
十二尊靈獸忽然全部面向了祭壇中央,每尊靈獸的口中,此刻都突出了一道光束,匯集在祭壇中央那道淡黃色的光幕之上!
光幕越來越耀眼,幾乎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可是,越是這樣,那老者就仿佛越是興奮!
一條狂傲的金龍,幾欲掙脫淡黃色的光幕,破空而出!它的身影越來越真實,越來越明顯,可是,就在他即將沖破光幕的時候,所有的光芒卻一下子全部消失!
十二尊靈獸的石像,也是轉回了原位!
光芒中的金龍,仿佛受到了禁錮,發(fā)出一聲狂嘯不甘的長吟,終究慢慢消失在了虛無的的空間之中!
那老者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絲的血色!
頹然的就坐在了古老祭壇前面的地上!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他的口中不住的喃喃而道:“是封印,一定是封印!”
————
天空,忽然之間就變了顏色!
一條條的飛龍,自暮言的身后騰飛而出,分別迎上了前面的是把神器!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忽然開始電閃雷鳴,一道閃電忽的就劈了下來!不偏不倚,剛好劈在了五個人的中間!
所有的光芒,瞬間就被閃電給淹沒!
五個人,忽然各自倒飛了出去!
萬妖谷的四個人,恨恨的看了一眼暮言的方向,哼了一聲,化作四道光芒,消失在了月靈城!
黑鷹忽的騰空而起,一聲厲嘯,化作一只蒼鷹,向著暮言的方向飛了過去!
閃電撕開天際的時候,暮言忽然就睡著了!沒有任何的征兆,就那樣睡著了!
閃電劈開的時候,一道淡黃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
天地浩劫,九州傾覆,妖界淪陷,世紀荒蕪!
這一覺,仿佛亙古!
暮言就好像身處在這場浩劫之中!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卻無能為力!
睡夢之中,忽然有一張臉,就從這滿天的浩劫中忽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蒼白的臉,殷紅的眼,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他忽然睜開了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卻一動也不能動,也什么都看不見!
“如今的月靈城,或許也只有這里是最安全的!”恍惚中,他似乎聽到有人如此只說,但是,他卻不知道說話的是何人!
“他不會死,我不會讓他死的!”聲音決絕!
“如今的整個妖界,幻龍訣是禁術,而他……”后面的什么,他都沒有聽到,因為,他又一次的睡了過去!
在他的腦海中人?
————
暮言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流夏!流夏就坐在他的床前!
可是這里,卻不是流夏的寢宮!
“這是哪兒?”這是暮言的第一句話,他只記得那最后一道閃電!
流夏看著他,眼里滿是柔情:“這是月靈城的禁地,祭壇地宮!”她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他的臉:“放心吧,這里是最安全的!”
“最安全?”他唉你不懂她所說的意思!
流夏咬了咬嘴唇:“在我們月靈城,幻龍訣是禁術,無論任何人,都不得修習!”
“我并不是月靈城的人!”暮言這樣說道!
“我知道!”流夏說道:“但是你是龍族的人!”
暮言沒有說話,因為,關于他的身世,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只是在每次的睡夢中好像都有一個無比溫柔慈愛的聲音在對他說:“孩子,你要好好活下去,永遠不要問你自己是誰!”
這個聲音,很是親切,就像是一個親人一樣!可是,不論他多么的努力,都永遠看不清楚聲音的主人,到底是一個什么模樣!
流夏看著他:“三百年前,龍族流放,所以,其他地方是不允許龍族存在的!”
“所以……”暮言看著他!
“現(xiàn)在月靈城所有的人,都在搜尋你的行蹤!”
暮言忽然笑了笑:“看來,我確實不應該留在這里了!”
“為什么?”流夏很是不解:“以你現(xiàn)在的狀況,根本出不了月靈城!”
暮言看著他:“你是月靈城的公主,不必這樣的!”
“我愿意!”流夏忽然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暮言嘆了一口氣,微微的笑了笑,什么也沒有說!此刻的他,還能夠說什么呢?
什么都已經不必再說!
祭壇還是老樣子,什么都沒有變化!
月靈大人的神像,還是一樣的莊嚴神圣!
只是,如今,大巫師已故,如今已經沒有誰能和月靈交流!
月隱看著莊嚴的月靈神像,對月煬說道:“聽說,你和那個叫暮言的,交情不錯!”
月煬看著月靈神像,并不知道父親的用意:“我已封鎖城門!”
月隱嘆了一口氣,道:“你安排,讓他們離開月靈城!”
“他們?”月煬忽然有些不解的看著身邊的父親!
月隱道:“明天中午,千葉族長就會到達月靈城!”
“千葉族長?”月煬有些吃驚,似乎也有些意外:“難道是……”
“不錯!”月隱點了點頭:“他們是為了夏兒,如今,只怕也是為了那個年輕人!”
“難道他們?”月煬并沒有往下面說下去!
顯然,月隱也沒有繼續(xù)往下說得意思,所以,他話鋒一轉:“夏兒也不小了,出去走走,終歸是好的!”
月煬沒有說什么?他能夠感覺得到,月靈城,甚至是整個月靈族,將會發(fā)生什么!
一輪彎月,緩緩升起,一輪淡淡的月輝,照在父子二人的臉上,將二人的影子,拖得老長,老長!
漸漸的,月亮的光輝灑在了月靈神像的身上!忽然,靜止的石像忽然開始慢慢的轉動。直到,淡淡的月輝攝入了他的眼睛!
瞬間,他的眼睛開始動了起來!
月隱捏了一個奇怪的法訣,忽然,從月靈神像的眼中,飛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
月隱將盒子交給月煬:“帶著他,或許,對你有幫助!”
“父親!”月煬欲言又止!
“記住,你是月靈城未來的王!”月隱只留下了這么一句話,竟是轉身就走,只留下月煬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里,就那樣靜靜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