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嘟……嘟……”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聽筒里傳來機械的女聲令我有一絲煩躁,更多的是電話無人接聽的不安,我是在給我媽媽打電話。
從上大學那年開始,每天晚上給我媽打個電話已經成了我雷打不動的習慣。四年過去了,每晚準時匯報我一天的情況已條件反射般深深刻在了我心里。到如今,有知道我這個習慣的朋友還會問,你現(xiàn)在還每天晚上給你媽打電話嗎?我回答是的時候,總會看到朋友臉上驚奇而又不解的表情。
今晚的電話我已經打了三遍了,一直重復著無人接聽的悲劇。按照慣例,我媽一般會在響鈴三聲后接通電話,最多不超過兩遍,但是今晚已經三遍了。家里只有她一人,加上身體不好,使得我的不安隨著電話的忙音越來越強烈。
叮,電話接通了?!拔?,媽,你干嘛去了,怎么電話一直不接呢?”在電話接通的瞬間,我想一股腦地把我想說的話都表達完。
“我剛才在臥室找東西,沒聽見,你下課了?”
“恩,剛下課。嚇死我了,我說怎么一直打電話都沒人接,下次記得把手機隨時帶在身上?!?/p>
“吃飯了嗎,我剛下課回寢室?!?/p>
“早吃過了……”
這是我與我媽的通話日常。
每天打電話,打電話的時間維持在三分鐘到三十分鐘范圍內。三分鐘的時候是簡單的問問對方在干嘛,有沒有吃飯,再囑咐一遍對方早點睡覺。再長一點兒,會分享對方今天做了什么,有沒有煩心事。
通話之前,會特意清清嗓子,以免聲音稍微不對,被她誤會成不開心或者感冒,嘮叨一頓是無可避免的。
有一次因為在實驗室做實驗沒能準時打電話,想起時已是十一點,掙扎一番還是打了過去,我媽沒睡,一直等著我打電話。我問她為什么不主動打給我的時候,她說怕打擾我。為此,我曾一段時間特地定過鬧鐘。
約好和家人打電話的時候一定要準時,他們會等著你的電話,會擔心,會無能為力。
02
微信火的時候,我還在玩QQ,但也僅限于收一些學校發(fā)出的相關消息,日常隱身狀態(tài),遇到消息,不是急事兒,百分之八十收不到回信,經常被朋友調侃為山頂洞人。后面為了不被時代甩得太遠,特地申請了微信號,僅僅只是加了一些好友,沒有發(fā)過朋友圈,一直被誤認為是小號。
我第一次發(fā)朋友圈是我媽教的。我媽雖然學歷不高,但是對于這些通常是他比我和我爸都玩得順溜兒。
因為室友申請了一個微信公眾號,做植物介紹,需要幫忙宣傳,我發(fā)了人生的第一次朋友圈。找了半天,不會,無奈求助我媽,慘遭一頓批斗。
“媽,朋友圈怎么發(fā),教我一下吧!”我用一種日常撒嬌的語氣對著她說。
“你不會發(fā)朋友圈?這么簡單的事情你一個大學生居然不會,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以后回家怕是認不得你媽是哪個了吧?”我媽用她一貫使用的嘲諷式寵愛語氣說道。
“……”這個時候只能承認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來吧,看著哦……”
我媽也不怎么發(fā)朋友圈,卻愛轉發(fā)一些類似婆媳問題,奇聞怪事的視頻、文章等,我從未點開看過。
我時常在想,為什么會轉發(fā)這些?
一個人在家的寂寞,大概是占了絕大部分的·。空蕩蕩的房子,說一句話無論聲音多大,都只有一個人聽得見。她大概是很想我們的吧。節(jié)假日的時間,一家人齊聚,笑聲、說話聲、電視聲充斥了整個屋子。假日一結束,全都消失不見,留守的那個人才是最寂寞的。團聚的痕跡還在,昨日一起吃飯聊天的場景還在腦海中徘徊。轉眼間,只留下一屋子痕跡證明不是夢。
有時間的時候記得多回家看看爸爸媽媽。
03
網(wǎng)絡化的時代太多東西讓人消化不來,跟不上就被這個時代所淘汰。即使時我媽學習新東西還挺快,但信息迅速變化還是讓她應接不暇,就好像時間不知不覺中流過,明明她看起來不老,我卻不得不承認她雙鬢間的白發(fā)越來越多。
支付寶、微信等平臺的密碼是他們那個年紀的人的硬傷,即使是我也不敢頻繁地換密碼。一天中午,我手機響了,來電顯示“A媽”,這是我手機里給我媽的備注,方便我打開通訊錄就能找到。中午的電話讓我有些緊張,沒事她是不會打電話給我的。
“喂,媽,怎么了?”我語氣略帶急促的問道。
“沒什么大事兒,就是我想在支付寶上交電費,忘記了支付密碼。”
“哦,我給你設的我生日呀!”
“我試過了,顯示密碼錯誤?!蔽覌屨f道。
“那你等等,我現(xiàn)在給你找回來。待會兒有個短信發(fā)過來,你把那個驗證碼發(fā)給我,我先掛啦?!?/p>
類似對話在這一個月內已經發(fā)生過三次了,一次是支付寶支付密碼,兩次淘寶密碼。我在自己的備忘錄上添了一項:過年回家教會我爸媽簡單的找回密碼。
時間帶走的不僅僅是他們的黑發(fā),他們的容顏,還在不知不覺中連記憶力、健康都慢慢帶走了。
父母需要你教的東西越來越多,別煩他們,曾經他們也是這么教會我們的。
【齊帆齊自媒體寫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