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警車緩緩停下,車窗里探出一張嚴厲卻慈善的臉,是周警官。
“快上車吧,我想著你肯定打不到車!”
“我上你的車?”可是別無選擇啊。
“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吧!現在廣東省多一個新冠病例,就是多一份危險。”
我把地址告訴他,他在導航里搜索了一下,只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車在漫漫黑夜中疾馳,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七年了,大學畢業(yè)到現在已經七年了,沒有見過小蕊,也沒有通過電話。
周警官打破了沉默:“你到底要去見什么人?這種非常時期,你對朋友可真是夠義氣,不計報酬,不顧生死。”
“我讀大學時的女朋友!”
“哦,難怪呢,愛情的力量實在是偉大呵?!本僖膊环τ哪?。
“閑著也是閑著,給你八卦一下我們的故事吧!”
我在武漢讀大學,我不是一個努力學習的學生,所以我只有快到考試時,才會臨時抱佛腳。大三那年期末考試之前,我照例在圖書館里臨陣磨槍。
那天也是下雨天,自習的同學不多,我的前面兩排靠著走道位置坐著一個女生。突然,一陣痛苦的呻吟聲傳來,她爬在了課桌上,我走上前,看見她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正想問她是否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就捂著肚子跌落到了地上。
旁邊還有兩位女生也趕緊過來幫忙,只有我一個男生,我責無旁貸地背起她,一個女生幫著撐傘,另一個女生跟在后面,我們三人把她送到校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急診室醫(yī)生說是急性闌尾炎,需要馬上手術。我和那兩位女同學,翻遍了口袋,給她湊夠了手術押金,然后通知了她的輔導員。
五天后,女孩身體基本康復,出院后,女孩和她的室友提了一大袋水果感謝我,還破費請我和兩位女生吃了大餐。就這樣,我們熟識了,再后來,我成了小蕊的男朋友。
像大學校園里談戀愛的男女生一樣,我們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聊天。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一年的時間悄悄逝去,我們要面對畢業(yè)。小蕊是獨生子女,他父親在武漢市組織部工作,母親是一所高校的大學老師。認識我之前,父母早已規(guī)劃好了她的人生——考研究生,畢業(yè)后像她母親一樣做一名大學老師,這大概是一個女孩最完美的人生鋪設。
我是廣東人,父母多年經商,一直想讓我繼承他們的事業(yè),所以我大學學了國際貿易,畢業(yè)后我是一定要回深圳的。
認識我后,小蕊改變了想法,她想同我一起南下,可是,從小到大,她就是個乖乖女,對父母言聽計從,她做不到違背父母的意愿。
在陰陰雨綿綿的七月,我和小蕊分別,回到了家鄉(xiāng),我們說好不再聯系,直到今天……
“呵呵,聽起來真像在看電視劇啊!”周警官打趣到。
車駛過新區(qū),停在一棟公寓前,“到了,你去吧,注意安全啊,防疫勝過一切!”
我一邊道謝,一邊下了車,周警官調轉車頭,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在保安亭處測完體溫,做完登記,撥了小蕊電話,沒有接聽,我三步并做兩步跑進電梯,上到12樓,找到01號房,抬起手就敲門,沒人回應,又撥了電話,還是沒有接聽。
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吧?心中七上八下,難道小蕊睡著了?“咚咚咚,咚咚咚”,我加大了力氣,一個男人的吼聲傳了出來,“半夜三更的,什么人在發(fā)瘋?”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