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啞女(下)
“姑娘,玉蘭閣到了,請進?!?/p>
說話的女人一身青衣,頭發(fā)高高挽起,容貌清秀,行為舉止十分規(guī)矩,沒有因宋菀的穿著而鄙夷,也沒有因宋菀和主子同乘一輛馬車而諂媚。
宋菀聽到后抬頭看去,庭院上的牌匾上寫著玉蘭閣,字體飄若浮云,矯若驚龍,不知道字的主人寫的時候是什么心境。
途中的景色美不勝收,在走廊里七扭八拐之后,終于到達了正房。
婢女又將宋菀領到寢臥,為其倒杯溫茶,潤潤口,隨即開口說道:“姑娘,您一路舟車勞頓,浴房的水已備好,待姑娘飲完茶水,奴婢可伺候姑娘沐浴。”
宋菀正捧著茶小口的喝著,聽到她伺候自己沐浴,急忙放下被子,擺手拒絕道:“不用,我自己可以?!?/p>
見她還沒有走,宋菀想難不成她還要看自己洗?有對她擺手道:“你先出去吧?!?/p>
“奴婢告退,姑娘有事可喚奴婢?!?/p>
隨著關門聲響起,宋菀走進浴室,看到旁邊放著干凈的衣服和胰子,便脫下自己的衣服,進入浴桶,洗去這半月來趕路的灰塵。
半個時辰后
宋菀披散著頭發(fā)走出來,頭發(fā)上的水滴在衣服上一點點浸透,隱約中可以看到少女的肌膚,盈盈可握的細腰就這樣顯露出來,小臉被悶的紅彤彤的,眼睫輕顫,紅唇輕啟,一副被熱壞的模樣。
婢女聽到聲響,敲門進來便看到眼前這幅景象,少女剛出浴沒一會兒,寢衣半濕,白嫩嫩的小腳踩在地板上,黑是黑,白是白,視覺上給人一擊,尤其是當那雙眼睛望向你的時候,心都軟了,怎么會有這般好看的人兒。
忍不住放緩呼吸,腳步輕輕的來到少女身旁,為她擦拭濕發(fā)。
“姑娘,主子在廳堂準備了膳食,姑娘稍作裝扮,便可前往?!?/p>
宋菀不想吃個飯還要上妝,吃完飯還要卸妝,覺得麻煩,擺手拒絕。
“姑娘,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即使不做打扮也美麗非常?!?/p>
婢女為宋菀簡單挽起頭發(fā),換上衣服,便領著去廳堂。
宋菀看到柳君維坐在那里看書等人,有些不好意思,小跑過去,在他身側(cè)坐下,周圍的仆人看到后內(nèi)心驚訝不已,臉上卻無任何變化。
看來這個姑娘在主子心中不只是救命恩人這般簡單。
宋菀在仆人端著的水盆里凈手,用毛巾擦拭水分,同時,柳君維為放下手里的書,一同凈手。
飲食有些清淡,但無不精美。
餐桌上本著食不語的原則,氛圍有些沉悶。飯后,二人漱口。
吃飽飯的少女,有些困乏,時不時的打著哈欠。
黑發(fā)雪膚,雙眼微闔,纖長的睫毛在臉上落下一團陰影,瓊鼻櫻唇,容貌殊麗,身上無一處不美。
“我明日便請來御醫(yī)為你治療嗓子,這一路走來,你也勞累,回去休息吧?!?/p>
宋菀躺在床上仔細回想昨天自己是怎么回來的,吃完飯后聽到柳君維說明天、御醫(yī)幾個字,其他的就記不清了。
在床上滾開滾去,想不明白柳君維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
“姑娘,奴婢伺候您穿衣,離主子下朝還有些時辰,待姑娘用過早飯,主子回請來李太醫(yī)為姑娘把脈,李太醫(yī)醫(yī)術精湛,定會治好姑娘的啞疾?!?/p>
宋菀坐在梳妝臺任由婢女為其梳妝打扮,頭發(fā)被挽成雙鬢,兩邊各插上朵絹花,鏡子中的少女面若桃花,美的不可方物。
正如她所說,柳君維下了朝,還未休息片刻,直奔玉蘭閣,同行的還有李太醫(yī)。
李太醫(yī)把完脈,又檢查了宋菀的喉嚨,寫下一篇藥方,交代些許事項,便帶著藥箱離開了。
當事人宋菀糊里糊涂的,直到藥湯端到跟前才回過神來。
看來李太醫(yī)醫(yī)術果然名不虛傳,干了這碗藥。
寒冷的冬天已經(jīng)過去,春天來了。
自己在這里待了整整兩年,這是迄今為止,呆過最長的平行世界了。
沒有什么危險,每天好吃好喝的,宋菀身體如同抽芽的柳枝,青澀的小女孩長大了。
宋菀及笄了,及笄禮的布置是柳君維親力親為,他請來了鎮(zhèn)國公府的老太君作為自己的正賓,正陽長公主作為自己的笄者。
及笄禮舉行順利,來賓無不身份高貴,自己一個孤女擁有如此盛大且豪華的及笄禮,說不感動是假的,及笄禮對古代女子來說,重要程度不亞于古代男子成人禮的冠禮,它表明一個女子的正式成人,明確自己的人生責任。
在此期間,宋菀也知道了柳君維的身份,他是宴南王,當今皇帝的第五子,諸位皇子之間暗流涌動,也不知及笄禮的舉辦會給柳君維帶來什么后果?
宋菀的藥還有幾天就喝完了,還是不能開口說話,感覺無所謂。
其實,宋菀能察覺到柳君維喜歡自己,多大的救命之恩,能做到這個份上,可是自己不敢回應,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時候就離開了,他的喜歡太過沉重,還不起。
最近幾日,不見柳君維的身影,怪想他的。
“姑娘,不好了,良王要謀反,王爺擔心姑娘安全,命奴婢待姑娘離開。”
宋菀有些懷疑,碰了碰手腕上的玉鐲,安了安心,但看她一臉著急的神色不做假,身邊沒有帶任何護衛(wèi),跟著她離開。
婢女看到宋菀直接相信自己,撇了撇嘴角,
真是蠢笨,長的漂亮又怎么樣,還不是要死。
來到后門,看到倆車的馬夫,自己根本不認識,有詐。
宋菀沒有慌亂,坐上馬車看她究竟要帶自己去哪里。
馬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就停下了,婢女兇相畢露,手法粗暴拉宋菀下車。
宋菀有些疑惑,他們拉自己到宮門口做什么,造反的是良王,關宴南王什么事,除非……
宋菀一路被拽到大殿跟前,果然,兩軍交戰(zhàn),良王已成頹勢,在戰(zhàn)必敗無疑,打不過,就使些腌臜手段。
大殿中的宴南王看到宋菀,神色一變。
良王看到后,沒想到抓這個女人過來,他會如此失態(tài),不由得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宋菀聽到這猶如公鴨子的嗓音,忍不住撓了撓耳朵,碰了碰手上的鐲子。”
誰也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除了一直盯著宋菀的宴南王。
看到她這樣,二人眼神交匯后,柳君維移開眼睛,看向良王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宋菀被推搡到良王身邊,良王此刻得意極了,開口說道:“皇弟,世上有如此美人,怪不得皇弟會動心?!笔诌€不老實的摸向宋菀的臉。
好家伙,嫌自己活的不夠長。
宋菀忍著惡心別過頭咸豬手伸向自己。
“夠了,你想怎么樣?”
“怎么,皇兄都不叫了,這般美人沒了手腳可惜的很,皇弟,你如此憐香惜玉,不如,你挑斷手筋腳筋,看到你的誠意,我便考慮放了她,你覺得如何?”
眼神歹毒的看著前方的男人,眼里的惡意猶如實質(zhì)。
宋菀沒想到良王會這么惡毒,想讓柳君維成為廢人。
柳君維聽到他的話,手里的劍不由得握緊,他舍不得,也只能聽他的話。
腳腕有些見血,他的下屬看到柳君維真的要怎么做,大喊“殿下,不可?!?/p>
良王仿佛已經(jīng)看見柳君維成為廢人,甸伏在自己腳下,任自己宰割的模樣。
自從他出生起,父皇就對他十分寵愛,如今,連皇位都要交給他,明明自己才是長子,現(xiàn)如今,為了個女人就要死要活。父皇,你看見了嗎,他不配,我要你一步步看著我是如何折磨他,登上皇位的。
沉浸在自己想象的畫面里的良王,神色十分瘋癲。
宋菀沒想到柳君維真的聽良王的話,有些生氣,他怎么能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宋菀本就挨著良王極近,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宴南王身上,抬起手腕,對準良王,毒針進入他的血管,頃刻間,毒素發(fā)作,良王身死。
良王的屬下看見頭領身死,臉色灰敗,明白大勢已去,不在掙扎,選擇投降。
婢女紅蓮神色先是憤怒后是恐慌,什么都沒有了,她是把宋菀?guī)淼娜?,就算投降也難逃一死,還不如殺了她。
下定決心,抽出身邊降軍的配劍,從背后刺向宋菀。
柳君維自良王倒下后,就時刻關注宋菀,看到婢女紅蓮偷襲,扔出手里的劍將她釘在地面上。
做完這一切,過去抱住宋菀,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宋菀沒有過多掙扎,任由柳君維抱著,雖然是按計劃行事,但架不住某人擔憂。
明明剛開始這家伙還要殺了自己呢,現(xiàn)在又稀罕上了,男人心,海底針。
自從宮變結(jié)束后,柳君維這家伙一直粘再宋菀身邊,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
宋菀實在是受不了這黏糊糊的眼神。
“柳君維……”
自己可以開口說話了,周圍的景象開始碎裂開來。
“怎么柳君維不見了?!?/p>
“柳君維”
“柳君維”
? ……
? ? ? ? ? ? ? ? ? ? ? ? ? ? ? ? (完)
青山啞女篇章結(jié)束啦,這幾天要考試,更的會超級無敵慢,不好意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