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手機閃爍,她在通訊錄里的名字被我改成了她身份證上的名字
照片還是原來那張,畫質(zhì)不高,但是依舊可以看到笑容可掬的她倚在床邊的立柱上,眉眼露出青澀而甜美的氣息。
我盯著手機看了好久,等手機的燈光暗下去,震動的觸感還停留在我的手上,手指的皮膚汗涔涔的,麻木的感覺從那兒開始襲滿了全身。此時的我,伏在方向盤上,車子沒有發(fā)動,四面八方輪胎與地膠的摩擦聲凌厲地刺破耳膜,我拿起手機,翻到最近呼叫的頁面,打給了另一個女人。
“她怎么樣了?”茗的聲音有些疲憊。
“我不知道,大概不太好?!蔽胰缡钦f。
“我還是建議你好好考慮考慮?!?/p>
我沉默,茗掛了電話,就像我告訴她的,我做不到騙她,而且一切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我默默發(fā)動了汽車,開到茗家樓下。遠遠地,我看到茗穿著一襲白色長裙,與陽光很配,閃著光。我開近了些,茗的額頭有細密的汗珠,不算十分白皙的臉上因為倦意而更加暗沉,只是忽閃的大眼睛依舊布滿精光。我開始擔心,茗是否昨天沒有睡好,對于這種擔心,下一秒鐘就是愧疚的情緒,睡得更不好的應該是她吧。
我甩了甩頭,搖下副駕駛的車窗,自認為露出一個自然而陽光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來晚了?!?/p>
茗沒有回答,默默上了車,坐在副駕的位置上,系上安全帶,示意我把車窗搖上,揉著太陽穴。
我發(fā)動汽車向茗的單位開,就像過去半年的每一天一樣。我單位與茗的單位相距只有一條街,我自己一個人住,為了節(jié)省開支,半年前我在集團的BBS上發(fā)了個貼士,尋找順路的同事分擔車費,茗是第一個聯(lián)系我的,那時茗剛剛?cè)肼?,租住的小區(qū)距離我家也不遠,談分擔比例的時候也沒有拖泥帶水,一個月我要她300元,加班不超過1個小時可以互相等一下,如果我有事耽誤,我來報銷打車的費用,當然茗沒讓我報銷過一次。
到了茗公司樓下,她繼續(xù)揉著太陽穴,“不舒服中午就請假回家,我來接你”,我說,聲音里有顯而易見的關心。
“我趴一下就好?!边@是茗今天第一次當面同我說話?!澳阍倏紤]考慮”,我開出了五米,手機接到了茗的信息,我回頭搜尋茗的身影,她應當是剛剛轉(zhuǎn)過身直直地走向大廳,白色的長裙劃出了漂亮的弧度。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再說了,我看茗對你有意思”吃早餐的時候,老朱故意走在我后面,壓低聲音對我說,那種期待的神態(tài)讓我想起了日本愛情動作片里的猥瑣大叔。我露出一個苦笑,昨天我把和她分手的事兒告訴了老朱,老朱不算是我的朋友,但是所有我認識的人中,老朱是唯一既認識她又認識茗的人,我如果想要傾訴,別無選擇。
“但是你怎么補償她,你得好好琢磨琢磨?!崩现炫c我面對面坐著,突然嚴肅的說,“你已經(jīng)對不起她了,千萬別讓她走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