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喚一聲，龍兒

題記

也許是白天做了測(cè)試題的緣故,也許是一直想寫而沒有寫的緣故,偶得一夢(mèng),夢(mèng)里輾轉(zhuǎn)反徹,醒來不甚記得,單單只記得"龍兒"此二字,遂決定寫此文,勿見笑.

正文

人生，不過彈指一揮間，十六年的光陰，已然錯(cuò)過，不需要再多了。

谷中的清晨，清新的空氣，送來芳草的氣息。谷中有著薄薄的晨霧，抬頭向上，白云在山峰中環(huán)繞，絕壁上幾抹翠綠，隱隱露出淺粉淡黃的花來。

鳥兒早早的在山谷中鳴唱，小溪和著那歌聲歡快的流動(dòng)著。放下竹筒，裝滿一筒清泉，塞上木塞；回過頭，裊裊的輕煙從煙囪里升起，隨著清晨的微風(fēng)飄散了，半支起的窗探出他張望的臉來，我不禁笑了。

他見我取好了水，做個(gè)著急的眼神，我微笑著走進(jìn)廚房，問他：“這水是放到鍋里呢，還是先給你洗臉呢！”

他每每做飯，都會(huì)將自己臉上弄臟；起初，是我們倆手忙腳亂的，升火，放油，添柴，炒菜，放佐料，然后弄得兩個(gè)人都灰頭土臉的，彼此笑話半天；爾后，我負(fù)責(zé)取水，炒菜，他負(fù)責(zé)升火添柴。切菜他是不準(zhǔn)我做的，怕我切到手，我常笑他：“功夫都是我教的呢，我怎會(huì)切到手？”

他總是亮一亮手中的菜刀，一臉頑笑的回答：“用劍的人不一定會(huì)用刀，更何況這可是菜刀，你可是從來沒摸過的！”我唯有嘟嘟嘴，幫他將切好的菜裝盤。

今天的早餐，他說要煮餃子給我吃，餡是山谷中的磨菇與野菜。面粉，是我們用種在小溪邊的水稻自個(gè)磨出來的，磨，自然是水磨。

將竹筒中的水倒入鍋中，灶邊放著四排整齊的餃子，有大有小，有裂著嘴笑的，也有圓溜溜的，小的是我包的，大的是他包的，用他的話說，叫做：“小手包小餃，大手包大餃！”

我看著那些餃子，卟哧一聲笑了，他站起身來，亮了黑黑的雙手：“還笑呢，再笑把你涂成小花貓！”

呵呵，我一邊笑著，一邊去躲他的手指：“試試噯！”

他笑：“龍兒，這可是你說的??！”

于是，小小的廚房里，火在灶下燒著，水在鍋里煮著，我們?nèi)擞霸趶N房里左躲右閃著，笑著，鬧著，末了，我們?cè)谒痪洌骸鞍パ?，水開了”的聲音中停止嬉鬧，我正準(zhǔn)備去揭鍋蓋的手被他一把抓?。骸盃C?。∮貌急е?！”

他放開我的手，用布包著鍋蓋揭開，看到右手背上黑黑的掌印，笑了。他笑：“到底還是被我涂上了！”

我不理他，倒餃子下鍋，他另一手不閑著往我臉上抹過來，他知道我不會(huì)躲，因?yàn)槲胰舳?，手上一亂，餃子濺起來的水就會(huì)燙到他，他知道我不會(huì)舍得燙他。

日子就在這樣的嘻鬧中飛快的走著，在他“龍兒”、“龍兒”的叫喚中甜蜜的溜走。

我是喜歡聽他喚我龍兒的，是他的龍兒，而不是他的姑姑。喚我姑姑時(shí)，我與他是彼此最親的人；喚我龍兒時(shí)，他是我最愛的人；而我，亦是他最愛最疼的人。

（也許有人會(huì)問，過兒不是單手么，是啊，確實(shí)只是單手，只是在夢(mèng)里，那一只手，不曾斷過罷了。）

（文于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