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白凡走過最遠(yuǎn)的路便是去向南喬心里的那條路。
那年蔥綠的樹,樹下吟讀的人,那恬靜的笑正好撞在路白凡眼睛里,就此一眼,路白凡泥足深陷。
在遇見南喬之前,路白凡是不相信一見鐘情的,他認(rèn)為那都是光看看顏值膚淺的行為。只是他沒想過,自己會遇見一個這么特別的女孩。
南喬不是鮮花,卻具有如藤蔓般頑強(qiáng)的生命力,她能在所有人都出教室玩兒的時候,埋頭學(xué)習(xí),夏天教室里是沒有空調(diào)的,出奇的熱,南喬就跑到樹陰下做題,背書。
路白凡執(zhí)著的認(rèn)為她是特別的,她和其他女生不一樣,她從不會八卦別人的事,也不會尖聲尖氣兒的說話,嬉鬧。她臉上表情不多,整個人瘦瘦的,更顯得背影有點蕭然。
路白凡是班上的體育委員,籃球場上他是一方霸主,可在南喬面前他就是名副其實的膽小鬼,膽子小到他們做了半年同學(xué)他都沒跟南喬說一句話。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的那天,路白凡著實為南喬捏了一把好,紅色字體十分的醒目,A4大的白紙霎時間變得有千斤重,路白凡試著觀察南喬,她還是那般表情,看起來波瀾不驚,與往常沒什么兩樣。
反倒是路白凡想不明白了,為什么南喬這么努力學(xué)習(xí),成績不進(jìn)反退呢。南喬的劉海長長了,稍微有點遮住了眼睛,她用手去撩頭發(fā),頭有一點往下低。路白凡扭過頭看她,只覺得她滿臉都鍍滿了憂傷,而他卻沒辦法幫她。
于是路白凡作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連夜分析了南喬的各科成績,決定幫她。
“南喬,老師說讓我以后幫助你學(xué)習(xí)……”路白凡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底氣,生怕南喬拒絕,南喬盯了他老半天一句話也沒說,沒說拒絕也沒說答應(yīng),僵持了一會,還是來上課的老師打破了這份尷尬。
路白凡臉紅得更柿子似的,一節(jié)課都心不在焉。
下課后,南喬來找他,手上拿著習(xí)題本。
“路白凡同學(xué),你這道題會嗎?”南喬彎下腰問他,離得那么近,路白凡慌了神,支支吾吾的應(yīng)下了。
南喬站在邊上一邊笑,一邊眼睛盯著路白凡寫題,路白凡只覺得全身的血都有些沸騰,越是算越是算不出來,額頭上溢出了一層汗,白色的T恤也調(diào)皮的貼在背上,眼看著就要上課了。
“你先算,這道題還挺難的,我待會再來找你。”
南喬背過身去,路白凡看不清她的表情。生平第一次,路白凡覺得屬于男人的自尊有點掛不住了,往日里都是在球場定勝負(fù),他接受著女生們的尖叫和歡呼,光輝無限。卻沒想今日在一道題目上敗下陣來。
路白凡從不是鉆成績眼里,拼命奪老師家長眼球的人,可他又想幫南喬。
那句話說得對吧,活著活著便成了自己最不想活成的模樣。
路白凡想,只要南喬成績能好,他無所謂自己吧,說起來,當(dāng)個好學(xué)生也是不錯的。
路白凡一口氣在書店買了200多塊錢的資料,每天做幾套卷子,游戲也不玩了,白日里南喬也會請教他題目,但問得不多。
期末分班也快了,路白凡糾結(jié)了很久,問了南喬的志愿。
南喬先是錯愕,顯然她沒料想到路白凡會這樣問,她沉思許久,眉頭微皺。
“我自己是想學(xué)文的,可家里人不讓,我目前還沒想好?!?br>
路白凡也知道南喬理科不好,每次來問他的都是些理科的題目,她文科倒是好。
聽她這么一說,路白凡鐵定南喬會填文科,于是在考試發(fā)志愿表的時候,路白凡寫了大大一個文,他還想和南喬一個班。
可事與愿違,也不知路白凡媽媽在哪聽的消息,擅自找老師硬生生把路白凡弄到了理科。
高二開學(xué)的那天,路白凡和他媽大吵了一架,他拎著書包就要往樓梯下面走,攔都攔不住。
十幾步開外的地方,南喬手拿著抹布擦著欄桿,路白凡大踏步走著走著就停了,南喬也停下手上的動作,遠(yuǎn)遠(yuǎn)的跟他打了招呼。
路白凡只覺得自己再也挪不動步子了,任由媽媽把自己拉回教室里。
那天以后,路白凡和南喬隔著兩個教室,他學(xué)理,她學(xué)文。
二
路白凡所在的理科班級,男生有三十來個,女生就那么十幾個,都看起來木訥訥的,路白凡不喜歡那樣子的女生。有時候老師在上面講課,路白凡就會朝窗戶外面看,一往窗戶外面看,路白凡腦子里就會想一些其他的,耳根子一紅,面露微笑,那一定是想到南喬了。
自打南喬去了文科班,路白凡知道她的消息漸漸少了,他也沒有什么理由去找她,就那么拖著,拖到了高三。
進(jìn)去高三,南喬也沒再負(fù)責(zé)擦欄桿,路白凡能看到她的機(jī)會更是少了,于是路白凡自告奮勇去老師辦公室打掃衛(wèi)生。
辦公室前一道長長的走廊正對著南喬的教室,路白凡視力好,能瞧見教室里自習(xí)的南喬,有時她低眉演算著某個題目,有時臉紅撲撲的背著書,她似乎沒怎么變,跟高一的時候一樣用功。
不過有一件事是路白凡沒有想到的,南喬居然進(jìn)了文科的龍虎榜,這就意味著,南喬是有希望進(jìn)入重點高校的。
“路白凡,你還不快點打掃衛(wèi)生,盯著龍虎榜看什么呢?不然老師該說你的?!笔伨Ь∏陕愤^,善意提醒了路白凡一下,路白凡盯著南喬的照片挪不來眼,沒搭理她。
蕘晶晶就是路白凡眼中典型的理科女,戴著大眼鏡兒,滿口數(shù)理化公式,也愛聊八卦。
“你這人怎么不理人,太不禮貌了!”蕘晶晶說完氣沖沖的走了。
路白凡嘆了一口氣,往南喬的教室里看了一眼,卻沒看到南喬,他正欲離開。
后面有人叫他,熟悉的音色不由得讓路白凡身形一抖,轉(zhuǎn)過身來,看見了南喬的臉。
“好久不見?!币娐钒追苍S久不說話,南喬尷尬的笑了,路白凡這才反應(yīng)過來,饒頭不知道說什么,眼睛突然瞟在龍虎榜上。
“南喬上龍虎榜了,繼續(xù)加油?!?br>
“嗯”
簡單的寒暄,南喬的發(fā)絲在風(fēng)中微揚(yáng),路白凡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知道該對南喬說什么,鈴聲一響,他拿著手上的拖把回到教室,心中懊悔不已,他該和南喬多說幾句話的。
蕘晶晶在這時候突然湊過來問他,剛剛那個女孩子是誰?
路白凡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該怎么向旁人說起南喬呢?高一時同學(xué),亦或別的?
路白凡的心亂了,跟麻繩一樣,理也理不清了。
少年第一次有了心事,不能跟別人說起,更害怕南喬知道。
三
高三的生活緊張而又盲目,路白凡幾次小考失誤后,班主任不再讓他打掃走廊衛(wèi)生了,還陸陸續(xù)續(xù)找路白凡談了幾次話,路白凡心里其實跟明鏡兒似的,心里那團(tuán)櫻色的包裹變得重了。
路白凡也想上龍虎榜,和南喬出現(xiàn)在一個板塊里。
時過一年,路白凡又一次找到了動力,上一次是為了南喬,這一次也是為了南喬。
只可惜,南喬對于這兩次毫不知情,待到她知道的時候,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早晨五點,天還沒亮,少年還微閉著眼,冷風(fēng)灌進(jìn)了他衣服里,只見他打了個哆嗦,用手扶穩(wěn)了車把子,黑色的單車,未亮的天。
這一數(shù)就是沒了個頭,路白凡起早貪黑,惡補(bǔ)落下的功課,終于在某個放晴的日子,如償所愿。
成績單到他手上的那一刻,他激動得顫抖,他仿佛覺得自己離南喬又近了一步。
隔天他從家里偷偷拿了相機(jī),想記錄這難得的時刻,正飯點兒,大家都去食堂了,路白凡沒有動。
他小跑到龍虎榜,看了許久,卻沒有看到南喬的照片,只有他自己的和其他人貼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他楞住了,心窩子仿佛空了一塊。
路白凡找到南喬的時候,南喬正趴在位子上哭,路白凡也沒多想,徑直走過去坐下,沒想他剛一坐下,南喬便昂起頭了,她淚眼朦朧的看著路白凡,眼神里蒙上了一層霧花。
“南喬,你的努力我有目共睹,相信下一次你一定會考好的,我……”鬼使神差,路白凡說了這樣的話。
南喬把眼淚抹了抹,叫路白凡和她一起出去,路白凡安靜的跟著她,去了學(xué)校里那塊兒櫻桃樹邊上。
“路白凡,其實你關(guān)心我,我一直都知道,你鼓勵我,我也很開心……”南喬昂著頭,第一次跟路白凡說了這么多話。
“我想問你一件事,每天早上給我送早餐的人是你嗎?”南喬低著頭,聲音變得小小的。
“如果是你送的,我拜托你別再送了……對不起,我得回教室復(fù)習(xí)了……”
早餐的確是路白凡送的,他家離小吃店遠(yuǎn),他每天都得繞路去買,南喬是住校的,在食堂吃早餐會很麻煩,路白凡以為她會喜歡的。
可這世上哪有那么多我以為,路白凡所有的我以為都不過是泡沫。
這一晃便是三載,蕘晶晶后來問過他,問他后悔嗎?路白凡笑著卻沒有回答。
四
高考過后,路白凡去了北方的一所學(xué)校,和南喬的學(xué)校在同一所城市,北方的哈爾濱遠(yuǎn)比路白凡想象中的要冷得多了。
冷到來到哈爾濱的路白凡無暇去欣賞冰雕的美,路白凡還記得南喬說,她最想去看哈爾濱的冰雕,那天南喬穿著白色連衣裙,在人群里尤其的耀眼,路白凡撩開阻擋在他面前重重的障礙物,走到南喬面前,大聲的對她說:“我喜歡你,當(dāng)我女朋友好不好?”
KTV里更沸騰了,人人的呼聲都夾雜著欣喜,那種劫后余生的歡脫。
南喬臉上的笑僵住了,是路白凡早已預(yù)料到的結(jié)局,南喬只是笑,沒說答應(yīng)也沒說不答應(yīng)。
南喬便是路白凡整個的青春,至于南喬的青春是在哪處,路白凡不知道。
那天的畢業(yè)狂歡,路白凡和南喬說了很多話,從家里門前的瑣碎到哈爾濱的冰雕,那晚說的話湊起來趕超這三年來說的所有話。
路白凡把最后一瓶啤酒下肚的時候,視線模糊了,南喬也不見了。
他說:“我跟你一起去,去哈爾濱看冰雕……”恍惚中,路白凡聽到一個人說了好,他以為是南喬。
哈爾濱的氣溫讓路白凡那的第一個冬天窩病在床了,他蜷縮在被子里,聽著蕘晶晶電話里獅子般的吼聲,眼皮子都抬不起。
蕘晶晶在電話里罵他是蠢貨,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去那么冷的哈爾濱湊什么熱鬧,這下倒好了美人沒抱成,把自己搭進(jìn)去了。
至于路白凡是怎么和蕘晶晶私混在一起的,這要從高三說起,蕘晶晶是路白凡高三一整年的同桌,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學(xué),關(guān)系自然好到不行。
但這都無關(guān)愛情,盡管進(jìn)入大學(xué)的蕘晶晶摘掉了眼鏡,化了美人妝,始終沒改變路白凡把她當(dāng)兄弟的想法。
蕘晶晶罵累了,最后說:“你等我一下,我待會給你送藥?!?br>
路白凡重重嗯了一聲,頭更疼了,終于沉沉睡去。
在夢里,反復(fù)出現(xiàn)一個場景,一個在現(xiàn)實生活中出現(xiàn)過的場景。
南喬的學(xué)校離路白凡的學(xué)校遠(yuǎn),路白凡每次過去都得搭上三個小時的公交車,來回折騰要六小時。
為了討南喬喜歡,他請教了很多人,各種浪漫的小點子花了近一半的生活費。
南喬依然是南喬,在大學(xué)里也不松懈,終于有一天,南喬說,她不打算大學(xué)談戀愛。
盡管這樣,路白凡還是去,他追南喬,用多久都不累,青春就像一把烈火,路白凡這把熊熊燃燒的火,都耗在了來回的公交車上。
哈爾濱的第一場冰雕展開始的時候,路白凡裹上了厚厚的棉襖,他拿著兩張入場的票趕到南喬學(xué)校,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卻沒想在下公交車的時候就迎面撞上了南喬,南喬難得化了妝,黑黑的長發(fā)隨意的披散著,更是添了一分柔美,而她身后跟著的那個男孩很英俊,貼心的牽著南喬的手。
而南喬依舊像往常一樣跟他打招呼,路白凡突然記起在此之前很久遠(yuǎn)的一天,南喬手拿著抹布擦欄桿,寬大的校服裹著她,路白凡還記得她那時的笑。
當(dāng)天,南喬更新了微博,微博上說:以為再也見不到的,愛情的曙光,終于在這個大雪彌漫而浪漫非常的冬天降臨了。
而路白凡這道微弱的光,卻在這個冬天倒在了病榻上。
五
因為生著病,路白凡期末考試缺了考,這就意味著他來年得重修大一上學(xué)期所有的課程,蕘晶晶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路白凡拖著大病初愈的身子,從床鋪底下拉出一堆生活用品。
他拍拍腿,坐在椅子上,問蕘晶晶:“你喜歡吃火鍋么?”蕘晶晶不著頭腦的說了聲了好,路白凡又問了她很多,從是否喜歡精致的小禮物到日常護(hù)寒用品。
難得弄得蕘晶晶臉都紅了,路白凡拉來腳邊的大盒子,說:“都送你了,嫌多的話,你可以送給別人”
蕘晶晶也不傻,知道這是路白凡以前送南喬的,只是沒想到南喬一樣沒拆。
東西在某個早晨通過快遞公司郵寄了過來的,南喬隨后發(fā)了一個長長信息,路白凡就看了幾個字就刪了。
“兄弟,恭喜你成功踱過情劫!這東西我就收下了。”
“我決定回去復(fù)讀。”路白凡話音剛落,蕘晶晶倒弄著禮物的手突然松開了,禮物盒子摔在了地上,從里面?zhèn)鞒銮宕嗟捻懧暋?br>
“是水晶球,里面有一個公主的水晶球。”路白凡說了這樣一句話。
蕘晶晶問他:“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路白凡鄭重的搖了搖頭,路白凡這把熊熊烈火已經(jīng)熄滅,他因南喬而來,自然因南喬而去。
二十歲的這個冬天,路白凡突然知道,有些東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得來的,就算是千山萬水,大好河山也敵不過一個人的心意,路白凡得不到南喬這件事似乎早已落下塵埃。
路白凡給家里找了很多個借口說復(fù)讀的事,絕口沒提南喬這個人,似乎南喬這個人是沒有存在過一樣。
路白凡在哈爾濱的那群學(xué)校算得上重點中的重點,家里人不想讓他放棄那群學(xué)校,整個家都吵翻了,年都過得沒有個樣子,也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那么多親戚,輪流著作心理工作,路白凡只當(dāng)是右耳進(jìn)左耳出。
冬天的寒冷勁兒過去,路白凡復(fù)讀了。家里人費了大功夫把他送進(jìn)了一所普通高中,還有半年,路白凡終于決定為自己博一回。
那所高中沒有龍虎榜,升學(xué)率不高,沒有像蕘晶晶這樣的好哥們,更沒有像南喬一樣特別的姑娘,路白凡進(jìn)入這樣一個全新的地方,一意孤行。
六
第二次高考過后,路白凡去了趟拉薩,在3650米海拔的高原上,路白凡第一次因為缺氧暈倒了,大巴沿途的風(fēng)景路白凡沒有見到,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位漂亮姐姐,她身姿婀娜,笑起來像一個謎,令人向往。
她右手指上明顯有一道白白的杠,路白凡突然知道了什么,心里不由得一陣酸楚。旅游區(qū)人口流動得厲害,沒幾個功夫,漂亮姐姐早沒了蹤影。路白凡的腦袋還沉沉的,電話就響了,是蕘晶晶打來的。
信號不好,路白凡斷斷續(xù)續(xù)的聽她說著,她語氣很激動,嘁嘁的就沒了動靜。
沒一會兒信息又來了,蕘晶晶告訴路白凡,他上榜了,被北京的一所重點學(xué)校錄取了。
路白凡合上手機(jī)蓋,被不遠(yuǎn)處的建筑迷了眼睛,他的頭已經(jīng)不那樣昏了,而那段舊時光也離他更遠(yuǎn)了,南喬的臉在他腦海里閃過,是那樣的快。
從拉薩回來,路白凡瘦了一圈,也黑了一圈,卻笑得比以前更明朗了。
他隨后去了趟同學(xué)聚會,見到了蕘晶晶,路白凡覺得怪難為情的,大家都大二了,他卻還是新生,蕘晶晶還不忘打趣他。
蕘晶晶倒是比以前更多了一份美,路白凡后來才知道,蕘晶晶也在大學(xué)找了男朋友。
有些人就是一道墻,是一道堅固無比的墻,哪怕是筋疲力竭也無法越過,蕘晶晶比路白凡聰明,她終于選擇繞開,明哲保身。
而路白凡以為,南喬不會再出現(xiàn)在他生活里了,這一次他又錯了。
南喬是路白凡的一道坎,蕘晶晶不說,路白凡也不承認(rèn),心里卻亮堂堂的。
意外的是,再見到南喬不是在哈爾濱,而是在北京。
路白凡那年大三,在一所外企實習(xí)。南喬也在這家公司,職位比路白凡高些,南喬似乎沒了以前那個南喬的影子,不再是以前那個柔弱的小姑娘了,再見到路白凡,南喬客氣的跟他打招呼,精致的西裝襯托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她眼里透著不一樣的光,整個人都跟著明亮起來。
似乎有些早應(yīng)該塵埃落定的事情又重新浮出水面,這年,路白凡23歲,和南喬隔著一個辦公室。
南喬依舊有男朋友,但已經(jīng)不是大學(xué)里談的那一個,路白凡在重新遇見南喬的那一天,偷偷又關(guān)注了南喬的微博。
南喬的微博沒有更新,還是以前的那一條:“
以為再也見不到的,愛情的曙光,終于在這個大雪彌漫而浪漫非常的冬天降臨了?!?br>
又是一個漫長的冬日,路白凡在想,要是自己當(dāng)初沒有放棄,那現(xiàn)在站在南喬身邊的人會是他嗎?可時光無情催人老,冬日光陰不再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