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了失敗的模樣,聽見了圍觀人群發(fā)出噓噓的聲音,感受到雙膝跪在地面,冰冷的寒意刺破皮膚穿透脊梁,恐懼耷拉了眉毛,羞憤濕透了衣裳。一副細節(jié)完美的畫作,失敗的場景被描摹的栩栩如生,甚至連每一絲毛發(fā)的顫動都被精準的捕捉在了鏡頭中央。
而實際上,我正以一個最踏實最安全的姿勢,扎在被窩里,溫暖裹住全身,四面的被角壓在身下,嚴密的防御,連一絲風也難以越界而入。腳上的襪子尖已有著微微的濕潤,那是溫暖悄悄在被窩里融化、留下。
多么愜意的冬天。就在剛剛我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偉大的想法,瞬間起床動力堪比火車馬達,我的上背幾乎快要離開床面,成勇敢直角,感受風的寒冷。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被子卷著巨大的三個字向我撲來——不可能。說實話我無比感謝這三個字,正是因為他們,讓我在以往任何一個清醒的時刻,都堅決的守住陣地。
不可能其實也并不是毫無可能,而是成功的概率太低。有多低,50%以下吧。與其直面失敗后的慘淡光景,不如舒服躺在被窩,要是萬一有雄心壯志被喚起。那就盡情描摹一副失敗景象來嚇住大腦,不得不說,這一招真管用,我能感覺到大腦在這副畫前瑟瑟發(fā)抖。
說起來彩票的中獎概率為千萬分之一,卻還是有無數人懷揣著成為幸運兒的夢想,堅持不懈的買彩票。大概是因為這項博概率的行為設置的極為簡單上手,只需要花個幾元錢,就能買個希望。而其他的事,成功的概率大的多,相比起來卻工序太多,讓人難以堅持。
幸運的是,我很少睡懶覺。夢境是流浪者安居的樂土,卻注定不屬于任何人。與其成為暫居一瞬的過客,等著被驅逐,不如早點步入現實,接受冷空氣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