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很傷感,一股說不清的憤懣充溢在心間。無可奈何的情況下他選擇了讓父親出院回家,雖然說是父親固執(zhí)的不想再治病,但他心里清楚,主要的還是手里沒錢。如果按大夫的治療方案一家人束著脖子不吃不喝,一個月的收入還不夠靶向治療的費用。由于老爺子的固執(zhí)己見,他不讓做穿刺病理,導(dǎo)致雖然有醫(yī)保醫(yī)院卻不能報銷,自費的壓力讓父親與兒子都選擇了妥協(xié),大夫因為治療方案的受阻,一直沒有好臉色,或許大夫們也覺得沒有成就感吧,就協(xié)商讓出院。因為大夫認為醫(y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既然不能按大夫的想法做,自然也不用呆在醫(yī)院。他們選擇了回家。
出院前夕的晚上,阿勇夜不成寐,從心理上他接受不了認命,想著操勞一輩子的父親就這樣回到家中等死,他就難過的不能自已。想著三姑家的兩個兒子,因為給三姑治病,傾家蕩產(chǎn),兩年后她還是撒手人寰,落得個人財兩空。而現(xiàn)在他連人財兩空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他沒有錢去給父親治病,比起他的兩個老表他手里要窘迫的多,畢竟人家弟兄是做生意的,家底厚些,而且兩個人多少可以商量分擔,而他獨苗一個,連個商量分擔的人都沒有,現(xiàn)在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出院。
現(xiàn)代醫(yī)術(shù)雖說有了長足的進展,但對于癌癥還是有些束手無策。不管是手術(shù),放療,化療,靶向,理論上方法都可行,而實際上能讓人像沒得癌癥時那樣健康,簡直是天方夜譚。大部分的人都是人財兩空,小部分可能延長了些生命的長度,但生命的質(zhì)量卻是眼見的差。他見過的隔壁床化療的那位七十五歲的老人,半年來入院了五次,化療的管子隨身帶著,洗澡都要小心翼翼,就這樣還是脫了兩次管,又從新入院置管,看著他,阿勇說不出的難受,這樣的治療能說是提高患者的生命質(zhì)量嗎?他不知道。
回過頭來看自己,是讓父親繼續(xù)住院,落得個人財兩空,美其名曰孝子盡力為父親,還是讓父親回家,盡力的讓他以后的日子過得舒心?他躊躇不決,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