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墨為何唯獨中國有？為何會在中國而不是在其他國家形成？為什么沒有在古希臘形成？為什么沒有在文藝復興時期的歐洲形成？在我看來，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中國繪畫過早的精英化。在全世界繪畫發(fā)展史當中，早期繪畫在其他國家，比如古埃及、古巴比倫、古希臘、古羅馬，主要是由工匠來完成的。早期的畫家在西方幾乎沒有什么名望，在社會等級當中地位很低。但在中國卻不一樣，最早有記載的畫家顧愷之就是文人，不是工匠。根據(jù)文字記載，他不僅有畫，還有畫論，還有歌賦。不僅文人畫畫，連皇帝也畫畫，梁元帝蕭繹就是個出色的畫家。這是中國一個很特殊的情況。中國知識精英過早參與了繪畫行為，便把他們的文化修養(yǎng)帶入到繪畫創(chuàng)造發(fā)展的過程中。于是，儒家“游于藝”“文以載道”的思想，重神、重意、重主觀情緒的表達等理念，很早就被納入到繪畫創(chuàng)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