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夫妻情

人生若只如初見

那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月亮都要上來了，四月份的晚上，空氣中透著絲絲寒涼，英子挺著五六個月的身孕倚在門板上，時而抬頭遠(yuǎn)望，時而用手撫摸著隆起的肚子。一邊輕輕撫摸一邊對肚子里的寶寶說：“你爸最近挺忙的呢，還沒回來，我們一起等等他好嗎？”身后的飯桌上，擱著兩菜一湯，白色菜籃里六七張薄餅。屋梁上懸著的小燈泡散發(fā)著幽幽的暈黃光芒，淡淡的打在英子的身上，照出暗灰的影子斜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英子對著肚子里的寶寶說著各種小俏皮話，突然想到和志剛相識之初，那時剛剛失去姥爺，心情比較低下，志剛就總會說些溫柔的俏皮話哄自己開心。英子滿臉溫柔，每每想到以后一家三口，兒孫繞膝的境況就嘴角向上牽動，笑了起來。

當(dāng)月亮悄悄爬上樹梢時，不遠(yuǎn)處也不一的傳來踏踏的腳步聲，志剛回來了。

志剛看到英子，忙攬著她走到飯桌前做下，說道：“怎么還沒吃飯呢，以后不用等我，你先吃。”英子笑嘻嘻的道：“那你以后早點(diǎn)回來，我等你一起吃，”志剛頓了下猶豫道：“最近比較忙，可能早回困難，我盡量，”英子連忙正了一正臉色道：“工作緊要，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拿捏，放心吧。”

英子近來發(fā)現(xiàn)志剛總是有意無意的出神發(fā)呆，表情微變，和她說話聊天如蜻蜓點(diǎn)水般輕輕一掠，心思又不知飛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很是令人疑惑。

英子一手扶著腰身，一手抓著洗衣盆抵在腰間攬在臂彎里，蹣跚走在通往村子里大河的小道上，路遇熟人笑吟吟的打著招呼。沿路來到河邊，搖拂的垂柳，寬闊綿長的河岸，清澈明朗的河水，望著心情一陣大好。岸上一角大樹下置著石桌石凳，是村民農(nóng)閑時三不五時常來吃飯打牌嘮嗑的地方，仿佛這樹下是個風(fēng)水寶地。日常來的地方空著，小心翼翼得蹬著石頭往下，把洗衣盆放在一塊寬大的嵌石上，慢慢下蹲坐在一塊圓石上，陽光灑在水面上，皺光粼粼，水溫適中。

一陣腳步聲傳來，又是打牌聚會的好時光。聽著東邊婆西邊姨南邊姑北邊嫂盡情聊著東家衣西邊糧南邊房北邊車，可謂歡快有味，滑稽可喜。

“你們聽說了嘛？正國家的老大又犯花花腸了，”北邊嫂悄悄的低頭說。

“怎么會？這不是剛結(jié)婚不久，家里的還懷著呢，人溫柔又好說話，”南邊姑接話。

“可不是，志剛老婆多好啊，不比外邊的，這小子又犯混，混賬嘛，”東邊婆憤懟。

“那到底怎么回事？”西邊姨疑惑的問道。

陣陣微風(fēng)把姑嫂們的話語一絲不漏的送進(jìn)了英子耳朵里，瞬間心里一震，停了手里的動作，側(cè)起耳朵仔細(xì)傾聽。

“唉！好像是志剛不是在他爹介紹的熟人那學(xué)木工做活嗎？現(xiàn)在差不多一年多了，干的也不錯，媳婦娶了，孩子有了，小日子過的挺好，他們店在后沿集市上，志剛結(jié)婚前不就天天混在后沿，這不以前的狐朋狗友，小姑娘們又找去了，一來二往，可不，又搭上了。”北邊嫂小聲的說道。

“那你怎么知曉的？”西邊姨納罕的問。

“這種事一般人自然不會知曉，我也是聽我家那口子說的，前兩天他還在市集上看到他們一群人在紅霞餐館喝酒吃飯，”北邊嫂煞有其事的說著。

“那也說明不了什么??？就是聚聚吃飯嘛？”東邊婆跟著說道。

“但里面有志剛之前交往的女孩，就是為了那個女孩，去年的相親都沒去，還是正國去哪女孩家里把志剛揪回來的，如果只是吃飯也沒啥，但我家那口子離的近看到那個女孩頭靠在志剛身上還挽著呢，你說有沒有問題？”北邊嫂振振有詞的說道。

“這都什么事嘛 ，”南邊姑喃喃道。

英子雙手抱頭坐在石頭上呆呆的凝望著平靜的河水，一動也不動，心里一牽一牽的刺痛著，淚珠順著臉直淌下來。

直至夕陽斜下，岸上人群零零落落散去，英子慢慢的撐手起身，彷徨無措游魂般慢慢向家里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