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奉賢郊區(qū)有很多農(nóng)田,在這里住可以享受到市區(qū)沒有的安靜,特別是到了晚上,還可以感受到類似鄉(xiāng)村無路燈的那種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我每每都質(zhì)疑自己是否真的身處光怪陸離的大上海。
當然,在這里也可以享受到農(nóng)村的小確幸。
下雨天,可以聽聽路邊的蛙叫。走進它,聲音就變小了,只要你杵在那里,保持不動,不到半分鐘,蛙叫又會響起。
我都能想象的到,它們此刻臥在田地水洼里的樣子:隨著呱呱叫的一起一伏,腮幫子撐的圓鼓鼓的,像一個不停充氣又放氣的白氣球。
這種喧囂又靜謐的聲音讓人想起小時候的農(nóng)村生活。
那時候的我們沒有任何電子產(chǎn)品可以供我們玩樂。
所有的快樂都來源于身邊的一草一木,一土一壤。
有夏天的蟬鳴,有綠油油的麥苗,還有通往學校的坑坑洼洼滿是泥巴的小路。
早起上學好像也不會很難過,因為早在四五點就聽到雞鳴和鳥叫,還有隨著漫漫炊煙飄來的飯香,當然更多的是因為對每天無憂無慮生活的熱愛吧。
幾個小伙伴就這樣背著小布包,揣著今天的課本,奔奔跑跑,打打鬧鬧到學校。即使路上會磕磕絆絆,也從未停止過歡聲笑語。
放學路上會迎著夕陽,一蹦一跳,走到田野,摘小花做耳環(huán)。那是一種花瓣自帶粘性的小黃花,有點像迷你版小雛菊,粘在耳朵上就成了清新的耳釘。
明艷的黃色漾著青春的甜美氣息,溫婉而美好。

想戴耳環(huán)也沒問題,紅薯的藤蔓折一下,不要折斷它,保留藤蔓最外層的那層薄的幾近透明的皮,連在一起就成了優(yōu)雅的長耳墜,可以直接掛在耳朵上。我們還會比較誰的耳環(huán)最長,誰的耳環(huán)折的段落最勻稱。比不過其他姐妹,就直接把她的搶來戴上,撒腿就跑,邊跑邊叫囂著,你做的好看,就當送我了唄~

還有玩泥巴,把泥巴捏成沒有頂?shù)目盏膱A柱體,底一定要薄,不然摔不破。
還有玩疊的方方正正的紙牌,看誰使的力氣大,力道巧,能在拍下去的瞬間把對方的牌掀過來,誰就贏了。
還有自己用蜘蛛網(wǎng)做的粘知了的神器,還有雨后撿拾知了褪去的殼。說來也奇怪,空空的沒有生命的知了殼,怎么也能扒樹上扒的那么緊。
那時還小,也還沒見過城里人的富裕生活,對苦沒有概念,更沒有體會。
當時估計是覺得全世界的孩子都是這樣生活的,才能活的那么開心,沒有煩惱。
也可能是小時候不記仇,不記苦,只要睡一覺什么事兒都不算事兒了。
也可能是時間太久了,我選擇記住的,都是快樂的,充滿朝氣的時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