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的妹妹討厭媽媽，妹妹說媽媽身上有股怪味，好臭，所以不想和媽媽睡。

妹妹說她想睡沙發(fā)。

黃明說，不行，沙發(fā)上有蟑螂，半夜它們會在你身上爬來爬去。

妹妹說，那我睡你房間——你睡沙發(fā)。

黃明說，不行，你必須和媽媽睡。

黃明說著，強行將妹妹抱了起來，將妹妹送入媽媽的房間里去。妹妹在黃明的懷里掙扎扭曲著，滿臉透露著不情愿，但就是掙扎不出黃明的鉗制。

黃明將妹妹放在靠門的床角，然后自己堵在門口防止妹妹打開門逃出去。

媽媽說，這又是怎么了，又想挨打？

黃明話還沒說出口，妹妹搶答道，又不關(guān)你的事，我就是不想和你睡，你身上臭。

黃明低著頭看手機，沒說話。

媽媽說，我臭？我是為了哪個？我還不是為了你們。要是是你們，你們會做這樣的事嗎？手都洗爛了，上了藥，還要洗。這幾天這的骨頭又痛了起來，醫(yī)生說是骨質(zhì)增生，膏藥都上完了。媽媽邊說邊揉著后頸，眉頭都系在了一起。

妹妹說，切，關(guān)我什么事。那是你的事，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黃明低著頭，沒說話。

媽媽說，哼，那你莫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天天看電視玩手機，作業(yè)又不做······

妹妹打斷道，我做了的，只是你沒看到，你總是這樣說，你不信問哥哥。

黃明道，她是做了的，早上做了一次，下午做了一次。

媽媽嘆了一口氣，繼續(xù)道，現(xiàn)在這老家伙回來了，什么也不做。現(xiàn)在倒好，一個人住在老家，什么都是新的，現(xiàn)在到自在喲。這別人哪個不說，別人屋的老人回來蠻，還會帶點東西給孫子們，他嘞，什么都不帶，只有叫他去買的時候他才會去買，你說······哎，老的老的沒用，小的小的沒用，全靠我一雙手，我就像這個屋的傭人，伺候這個，伺候那個。你爸又瘦，一年在外掙不到幾個錢，去年，他回來就只帶屁大點錢，看他今年搞的嘛樣兒······

妹妹沒說話。

黃明低著頭，看著手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