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鎧甲生成記簡介
邊欣妍,二十六歲,本科學(xué)歷,離異無業(yè).....長相及格。男人皺著眉喝下一口咖啡,隨著他將咖啡杯放在瓷碟上的那一剎輕輕的碰撞聲,邊欣妍整個身子都緊繃了起來。
桌邊的手機閃著綠色的提示燈,可眼前人的氣場讓她無法去放松下來翻看手機。邊欣妍小聲嘀咕道:“這是相親還是面試??!”
面前的男子名叫楚禾,某知名公司CEO,畢業(yè)于英國劍橋大學(xué)。邊欣妍覺得自己是撞了大運在婚戀網(wǎng)上被這人看重,可這人卻在聯(lián)系中要她制作一份簡歷。也許名校畢業(yè)的人生活上都這樣嚴謹吧,邊欣妍只能這樣說服自己。
楚禾拿著她的簡歷,也沒什么客套話,簡單粗暴的問道:“你無任何工作經(jīng)驗,畢業(yè)后為什么這么快就決定結(jié)婚?”
邊欣妍心虛的笑了笑道:“因為覺得自己也沒什么擅長的,剛好有人求婚,所以就直接嫁了?!?/p>
楚禾審視著她,邊欣妍覺得自己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你愛他?”
邊欣妍又搖搖頭道:“那時候愛還談不上,只是反正也有點喜歡他,就嫁了?!?/p>
“你大學(xué)畢業(yè)的時候是二十二歲,現(xiàn)在二十六歲,過了四年,連孩子都沒有?”楚禾每次的問題都是一針見血,邊欣妍覺得有些難為情但還是乖乖答道:“因為他說剛開始工作,還不能要孩子?!?/p>
邊欣妍說完,又緊張的盯著楚禾,而楚禾則是點了點頭,又道:“你這里備注到身欠外債一百五十萬?”
邊欣妍默默的點了點頭,楚禾摸了摸下巴,那好看的雙眸忽又微睜,一改之前的懶散道:“你難道是因賭博才欠債?”對于一個家庭婦女來說,能欠外債的解釋也只有這個合理了。
楚禾說出這句話后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邊欣妍忙擺手道:“不是!”
“哦?”楚禾拉長了音調(diào),手指又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慢慢點著,他也未抬頭,依舊是盯著那張簡歷看。邊欣妍咬了咬牙道:“是我丈夫,生意失敗,法人代表是我?!?/p>
邊欣妍說著,雙肩也不住的顫抖。楚禾看著她簡單的總結(jié)道:“看來是早就預(yù)備好要你背鍋?!?/p>
楚禾說罷,便又從包中掏出一份文件道:“這是合同,你可以看一下,如果同意就簽字吧?!?/p>
邊欣妍好奇的拿起合同,卻突然失聲叫道:“假結(jié)婚?”
她抬起頭吃驚的看著楚禾,楚禾則是一臉淡然的看著她。邊欣妍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最后道:“你怎么覺得我會同意?”
楚禾拿著她的簡歷道:“離婚、背債、無工作,想要很快的找到個經(jīng)濟能力強且不介意你還一身負債的人很難吧,如果你現(xiàn)在簽字,那么上面提到的合約工資就從今天開始算起,并且中途受到父母的阻礙,合同失敗,我會單方面賠償違約金并且在此期間我會給你找份工作,你學(xué)的是美術(shù)專業(yè),在小學(xué)給你找一份美術(shù)老師的職位應(yīng)該不難?!?/p>
邊欣妍死死的盯著楚禾,楚禾將左手附在合同上,又輕點一下道:“有利無害?!?/p>
聽到邊欣妍找到了一份教師的工作后,邊欣妍的父母高興的在家的那一邊請客歡慶。邊欣妍則是比較苦了,她完全猜不出這份合同對于楚禾有什么利,合同生效的當天,楚禾便很麻利的派人把她的東西從出租屋都搬到了市中心的豪宅里,進屋的一剎那她差點昏過去。
楚禾坐在沙發(fā)上,周身的各種東西填滿了各種的便利貼,楚禾頭都未抬的擺弄著手中的iPad,淡淡道:“鑒于你長期不動腦,給你十分鐘,記清什么東西可以碰什么東西不可以,左手邊是我的屋子,你的屋子再直走右拐,我不喜歡別人進我的屋,你也收起你那不必要的好奇心?!?/p>
邊欣妍氣憤喝下了一大杯的橙汁,即使這樣她還是不夠解氣,拿著筷子便在火鍋中撈出一大片的羊肉扔到了醬料里來回的蘸著。朋友常思思羨慕的看著她道:“只是合約關(guān)系就給你找到了工作,幫你擋掉了那些催債的工人,還有就是給你買了一身的名牌?”
邊欣妍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道:“確實,他帶我買了好多衣服,說我穿的太土,以他媽的眼光,絕對會看出我有問題?!?/p>
常思思了然的點點頭又道:“還跟你說可以帶朋友回家?”邊欣妍點頭補充道:“但是他的東西一概不能碰!”
常思思陷入了沉思,最后又看著她感嘆道:“天哪,什么世道啊,我在外辛辛苦苦打拼,連個男朋友都沒有,你丫的畢業(yè)就結(jié)婚,現(xiàn)在離婚了又很快有個腦筋有問題的大款急著供養(yǎng)你?!?/p>
“誒誒誒,什么話,我們是雇主關(guān)系,什么急著供養(yǎng)我?。俊边呅厘藗€白眼,常思思卻道:“這合同說著是假結(jié)婚,可你看他對你這么好,一定是對你有意思啊,假結(jié)婚有必要給你買各種名牌,找工作,而且還可以把朋友帶回家嗎?這人一定是看上你了,就像那種霸道總裁愛上我,等你們結(jié)婚逃都逃不掉!”
邊欣妍嫌棄的咧了咧嘴,道:“你可打住,生活上哪有那么多好事?。磕憧次?,畢業(yè)就結(jié)婚,最后還不是一夜之間把那幾年你工作打拼的工資全都以另一種方式向我追討過來了?”
常思思晃了晃手指道:“有些人啊,就是會被餡餅砸中的!”
邊欣妍聽得是將信將疑,等到晚上回了“家”卻見楚禾在冰箱上留了字條:明天下午一點陪我逛街。難道天上真的掉餡餅?邊欣妍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讓自己保持清醒。
第二日,說是陪著楚禾逛街,其實買的也還是邊欣妍的東西。末了,兩人又到了禮品店買了些燕窩。到了晚上,楚禾竟還帶著她到西餐廳吃牛排。
邊欣妍不淡定了,一直審視著他,兩人如此相處已有一個月了,今天為什么突然逛街了?楚禾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又將一塊肉放到邊欣妍的碟子中。邊欣妍看著盤子里的肉,考慮著要不要吃。
楚禾搭著眼皮低聲道:“快吃。”邊欣妍卻略帶嫌棄道:“叉子你用過。”楚禾切牛肉的手一滯,最后道:“明天帶你去見我媽?!?/p>
這一切來得太快,邊欣妍還來不及準備,忽而紅了臉道:“我還...還沒準備好?!?/p>
楚禾卻嘴角歪了一下,邊欣妍看不出這是什么意味,只聽楚禾道:“不用準備?!?/p>
邊欣妍忽然覺得有些吃不下去了,她弱弱的問了一句:“你不會真打算娶我吧?”楚禾的嘴角則是不經(jīng)意的抽動了幾下:“你覺得我出門腦子被車門撞了一下的概率有多大?”
邊欣妍看著楚禾的額頭,略微思索道:“你這人說話一直這么惡毒,被車門撞的概率會很大?!倍搪犕赀@句話,反而是嘴角揚起了笑意。邊欣妍也因為他的笑沒了之前的距離感。
吃完飯,楚禾便讓司機先送她回家。邊欣妍也覺得很奇怪,楚禾的工作也許會很忙,但也不至于天天半夜回家吧。如今是要司機送的她,那楚禾自己又去哪里呢?
翌日,邊欣妍緊張的梳妝打扮,可卻被楚禾通知,他的母親出國旅游了,這一時又不能與之見面了。她當下放了心,在小學(xué)的教書工作也做得還算順心,只是有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怪怪的,感覺總有一個人在盯著自己。
她自己是很害怕,便把這件事告訴了好友常思思。常思思只是說邊欣妍被追債追出了后遺癥讓她放寬心,當下最重要的是摸清楚禾每晚都去了哪里。
邊欣妍覺得這樣很不妥,畢竟兩人只是契約關(guān)系,而且連假結(jié)婚都沒開始履行。常思思卻道:“你傻啊,他對你那么好,擺明對你有意思,將來做了正宮,可不是要把外面的狐貍都鏟絕?”
邊欣妍想著這些與楚禾相處的時間,一時心里也活絡(luò)了不少。但她膽子小,好多話還是不敢問出口的。
一日清晨,邊欣妍起床做早飯,剛好楚禾也在客廳,她煎好了蛋放在了楚禾的面前,躊躇很久才問出:“你為什么要和我定合約?。俊?/p>
楚禾看著早報,喝了一口牛奶,顯然未聽進她的話,邊欣妍又大膽的看了看楚禾的眉眼,可以說是長得賊正了。她又大聲的問了一句:“你為什么要定這么奇怪的合同?”
楚禾這才轉(zhuǎn)過臉來,看著邊欣妍,微愣,又低頭思索良久道:“我有一個喜歡的人,但是我們身份懸殊,在遇到那個人后,我就再不想與旁人共渡一世,我想要我們名正言順的在一起,而且也得到我母親的同意你明白嗎?”楚禾盯著邊欣妍,很認真的說出了這句話。
邊欣妍也是微愣,理不出其中的邏輯,楚禾淡淡道:“你離異、背債可以說,我母親一定是不會同意我與你在一起的.....”
邊欣妍看著楚禾,臉也瞬間冷了下來:“你是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是嗎?”
楚禾點了點頭,邊欣妍騰地一下站起了身,差一點要打翻身前的雞蛋!今天周一,她還要趕著去上課,懶得與楚禾說話,便冷著臉直接坐公交走了。
傍晚,邊欣妍將這些話講給常思思聽,常思思則笑她笨:“他在騙你吧!你這經(jīng)歷可以說是超級衰了,這世上怎么還會找到一個比你還...額,不優(yōu)秀的人呢?”邊欣妍沖著天空翻了個白眼,適時,楚禾又發(fā)來信息約她吃飯。
常思思在一旁慫恿道:“騙你的啦,如果他今天吃飯依舊是讓你先走,你就偷偷跟著他,看他到底在和誰約會!”
邊欣妍心里懷著忐忑,餐桌上渾渾噩噩,也忘記了楚禾到底對她說了什么。吃過飯,照舊是司機先送她回家。邊欣妍要司機繞到了飯店的后面,便自己下了車。楚禾在飯店的門口看著時間,也是在飯店的路上繞了一圈,最后一個閃身就進了飯店旁邊的酒店。
邊欣妍緊張的跟在楚禾的后面,最后停在了1005的門前。邊欣妍在門前轉(zhuǎn)了好幾圈,最后還是決定溜走,而常思思卻適時的發(fā)來簡訊:加油!
邊欣妍一下子又定下了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就站定在門前敲了兩下門,門內(nèi)傳來男人的聲音:“誰?”
邊欣妍低聲道:“你好,客房服務(wù)。”邊欣妍心虛的一直低著頭,門慢慢的開出一道縫,她看到了一雙毛茸茸的灰色拖鞋,再向上看去,也是毛茸茸的衣服。邊欣妍料定了穿著這樣睡衣的人絕不會是楚禾,遂就猛地抬起頭,才見一男人穿著考拉的毛絨睡衣站在自己面前。
那人笑得溫和,邊欣妍忙又低下頭道:“抱歉,走錯房了?!彼D(zhuǎn)身離去,可手又被男人拽住了。正這時,屋內(nèi)也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且聲音越來越近:“怎么了?”
邊欣妍很想把自己縮成一個球滾出去,可為時已晚。她已經(jīng)被人給拽進了屋。邊欣妍坐在椅子上,現(xiàn)呈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局勢。一個男人長得也很不錯,穿著考拉的睡衣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他隨意的將一雙長腿搭在了楚禾的身上。
而楚禾則是全程冷著臉,最后道了一句:“解約吧?!?/p>
邊欣妍一時間慌了神,如果解約,自己還能不能要到合約費?她抬起頭,不敢正視二人,耳朵依舊是通紅。
邊欣妍想起之前種種,即使羞愧又是憤怒,也是先聲奪人道:“你....你喜歡男人?那你干嘛還找我?”
楚禾將手自然的覆在了男人的腿上,淡淡道:“我說過,我們是假結(jié)婚,如果父母不同意我們也可以不用結(jié)婚。”
邊欣妍也是理虧,小聲嘟囔道:“騙子?!?/p>
楚禾將手機放在桌前,推給邊欣妍道:“仔細看看,上面有條款提到我們互不干擾生活。我沒騙你,正相反,你越界了,你試圖窺探我的生活,我是可以和你終止合約,而且你一分錢也拿不到,如果我愿意,你學(xué)校的工作也可以停了。”邊欣妍一時啞口無言。
楚禾卻是不依不饒道:“你為什么突然對我要與誰約會這么好奇?”他的眼睛如獵鷹一般盯著邊欣妍,在這一雙眼睛前,什么心思都是無處遁形的。
“不對,你該不會認為我是喜歡你吧?你這樣的女人還真是憑空就會得到自信???”楚禾不厚道的嗤笑了一聲,邊欣妍終于忍無可忍,但說話依舊是結(jié)結(jié)巴巴:“總之....你,你說的話簡直太過分了!”
她說罷,便抓起了包要向外沖,卻還是被那穿著毛絨睡衣的男子攔了下來,道:“心妍小姐,請不要生氣,是他沒有事先與你說明白,這是我們的錯,但我希望你能繼續(xù)這個合同,還有他也不是故意讓你造成誤會,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這男人長得好看,說話也很有禮貌,對于邊欣妍來說是很有眼緣了,她平了氣就又坐回在椅子上。男子道:“明天小禾的母親就要回來了,我們希望你能去見一見他的母親。”
邊欣妍算是明白了什么,惡狠狠的盯著楚禾道:“好,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明天怪不得我了?!?/p>
男子也是會心一笑,將邊欣妍送到了門口,又道:“對不起,要你卷進了我們的家事,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p>
楚禾也跟到了玄關(guān),不忘嘴欠的來了一句:“有什么不公平?她又嫁不出去。”
“啪”邊欣妍直接將門摔上了,坐著公交回去的路上,她也再無心情與閨蜜討論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疲憊的回到家,躺在床上,耳朵上的紅也暫未消去,可自己卻還是委屈的縮在了床上,只為了那句“她又嫁不出去”
我真的有那么差勁嗎?
一清早,楚禾就已在家里等著她梳妝打扮了,坐車去郊區(qū)的路上,悶悶的楚禾也未與她說任何話。邊欣妍終于受不住,還是打破僵局問道:“為什么是我?”
楚禾目不斜視的開著車,好像沒聽到一般,邊欣妍便又問了一句:“為什么是我?相親網(wǎng)站上那么多的女人,為什么選擇是我?只因為我情況比較糟糕?我比較慘?還是你覺得我見錢眼開?”
楚禾靜靜的聽完她說的話,又慢慢的回答,這一次他語氣溫柔許多:“比你身世凄慘的人多得是,見錢眼開的人也有許多,但這些都構(gòu)不成我所尋找的條件?!?/p>
邊欣妍側(cè)過臉,看著楚禾,楚禾又道:“我要尋找的人是能夠守得住承諾,且不會太過于執(zhí)著于金錢,我是個生意人,也要規(guī)避風(fēng)險,如果我用合同隨便找了一個人,可那人卻利用合同反過來威脅我,那我不是虧損很大?”
邊欣妍愣了愣,也點點頭,問道:“那你是怎么看出我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的?”
“正直善良這些我看不出來,不過你交友網(wǎng)站上朋友對你的夸贊都是脾氣好,性格好,這側(cè)面也能說明你這個人逆來順受慣了,很難去對現(xiàn)實作出反抗,在我問你為什么結(jié)婚四年還沒孩子的時候,這么私人的問題,你是可以選擇回避或是直接斥責(zé)我侵犯隱私,可你還是回答我了,這說明你沒有法律常識,你畢業(yè)就結(jié)婚,心思單純,被人騙了也沒想著去追回......”周邊的綠樹匆匆向后劃過,楚禾還滔滔不絕的說著,邊欣妍忽然伸出手來按了一聲喇叭。
一聲喇叭的刺耳鳴叫讓楚禾閉了嘴,他奇怪的轉(zhuǎn)過頭看著邊欣妍,邊欣妍則是恨恨道:“你這個自以為是、自我為中心、自大、自私、自利的壞人!”
楚禾卻忽然笑了,車停在了一棟白色別墅門前,楚禾下了車,并紳士的為她開了門,邊欣妍翻著白眼下了車,楚禾卻又小聲道:“當然,這些判斷也都不足以讓我選定你,你的簡歷上又刻意標明你身負重債,也說明你是一個善良正直的人不是嗎?”
聽到這樣的夸獎,邊欣妍的心情也終于明朗了許多,進到屋子里,便見到一優(yōu)雅的婦人坐在沙發(fā)上,她的旁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帶著金絲無框眼鏡,這儒雅成熟的模樣讓邊欣妍差點沒認出他來。
楚禾上前介紹道:“我媽、蕭楚赫,我小提琴老師?!笨粗@男人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邊欣妍忍住了笑,也是正經(jīng)的對著兩人打招呼。
四人坐下來,一陣寒暄過后,便是楚禾、蕭楚赫以及楚禾媽媽的家常話,邊欣妍插不上嘴,反倒是觀察起他們來,楚禾的媽媽顯然也是把蕭楚赫當兒子寵的,兩人在一起又是擔(dān)心什么呢?
楚禾的媽媽忽然看了看時間道:“對了,楚禾,你去樓上把我買的茶拿來,店員跟我說,這個時間喝茶最好?!背涛⑿χ玖似饋?,從容離去。
邊欣妍暗地里呼了一口氣,這情景還真是跟言情偶像劇里是一模一樣。楚禾的媽媽很快便收了笑臉,態(tài)度也一改之前的親切,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聽說邊小姐離過婚?”
邊欣妍未成想她這么快就直奔主題,慌亂中也強作鎮(zhèn)定道:“是”她抬頭瞄了一眼楚媽的表情,又忙答道:“但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p>
楚媽卻搖了搖頭,轉(zhuǎn)而笑道:“很多人都會拿‘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但如果過去的事對將來也有了影響,你又怎么能欺騙自己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呢?”楚媽輕瞥了一眼邊欣妍又道:“畢業(yè)就結(jié)婚,人生才剛剛開始就將自己的人生交給了他人,這樣草率的人,我的兒子怎么可能看上?”
邊欣妍看著楚媽的表情,心中已確定他們是親生的。
“可伯母難道畢業(yè)之后就對人生有了規(guī)劃嗎?結(jié)婚這種事本來就有不確定性,你又怎么能去規(guī)避風(fēng)險?而且.....”
楚媽撐著下巴,不疾不徐的接道:“而且我也離婚了不是嗎?我離婚的時候可是把財產(chǎn)分配問題全部理清了才做出了決定?!?/p>
楚媽瞇起了眼道:“聽說你離婚后還替老公背了一屁股的債?!边呅厘麖埩藦堊?,卻無言以對,楚媽則是又道:“你這樣的智商怎么能和我兒子哺育出完美的下一代?”
“咳咳”邊欣妍轉(zhuǎn)過頭,卻見蕭楚赫紅著耳朵干咳。楚媽忙轉(zhuǎn)頭道:“怎么這么不小心啊?多大了還像個孩子一樣嗆水?!?/p>
蕭楚赫沉默著點點頭,邊欣妍則是道:“伯母,一個人的價值不能用智商學(xué)歷來衡量的,我知道楚禾他很優(yōu)秀.....”
楚媽卻反問道:“我跟你說智商,你卻與我提價值,你的內(nèi)在呢”她說到這又頓了頓打量了一下邊欣妍:“我沒時間探究,但是我要以最快的時間來看出你的價值,就只能從你的學(xué)歷經(jīng)歷來判斷了。”
邊欣妍也茫然的開始跟著點起頭來,忽然問道:“那我怎么來提升自己的價值?。俊?/p>
楚媽將身子向前傾了傾,那姣好的身材讓邊欣妍都覺得自愧不如:“提升有很多方面”邊欣妍點了點頭,楚媽又將身子挪了回去道:“但你可能哪方面都要提升吧。”
“噗”邊欣妍懊惱的看向蕭楚赫,這人竟然這么不厚道的笑了。楚媽又道:“說回正題,你這身衣服都是我兒子買給你的吧?”
邊欣妍點了點頭,毫不避諱。她已經(jīng)被打擊的毫無感覺了,什么兵什么洪水對她來說通通不算什么了,因為河堤早就塌了。楚媽又冷著臉道:“聽說你那外債很快就還上了?是我兒子給你還上的?”
邊欣妍點點頭,又搖搖頭。楚媽嗤笑一聲:“你還能還上一些?”
邊欣妍也向前傾了傾身子,神秘道:“有一半是楚禾還的,有一半是我自己還的?!背屢埠闷媪?,問道:“你哪來的錢?”
邊欣妍更是壓低了嗓子道:“我不是在小學(xué)當老師嗎?”楚媽點點頭不忘諷刺道:“真希望你沒誤人子弟?!边呅厘傺b沒有聽到,又繼續(xù)道:“所以,另一半我是靠收紅包還上的!”
這一次換上楚媽尷尬了,她一副吃了臟東西的表情,臉一直臭到了楚禾拿著泡好的茶過來,也沒能緩解。
楚媽的心情很不好,楚禾也很識趣的找了個借口,讓三人別再把餐桌當上了戰(zhàn)場。兒子好不容易來看她一次,她也不能總是滿腹的怨氣,和管家一路把人送到大門口,卻見邊欣妍直接坐在了車后,而順路蹭車的蕭楚赫則是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楚媽喃喃道:“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管家向前望了一眼,車早就揚塵而去,低頭笑道:“車的馬力不足?”
楚媽嘖嘖的搖搖頭道:“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p>
邊欣妍坐在車后座,都感覺到了戀愛的酸臭味。楚禾問著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蕭楚赫則是溫聲細語的講著,邊欣妍終于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倆是師生關(guān)系?”她一臉八卦的看著二人,蕭楚赫則是扭過頭笑著點頭道:“是啊?!?/p>
邊欣妍眼睛里也露出奇異的光來:“真夠刺激的。”楚禾開著車,也點頭道:“是夠刺激的,不過以后你言語再刺激到我媽,我就扣你工資?!?/p>
邊欣妍的好心情馬上飛走了,蕭楚赫則是解釋道:“美珠姐有些玻璃心,你不能刺激到她?!?/p>
邊欣妍不可思議的張大了眼道:“她玻璃心?明明從頭到尾受虐的都是我好不好?不過話說回來”邊欣妍好奇的看著蕭楚赫道:“無論從哪方面來講,你都很優(yōu)秀啊,和楚禾的媽相處的也不錯,看得出來她也是很喜歡你的,可是你們?yōu)槭裁催€要瞞著她???”
蕭楚赫也點了點頭道:“確實,哪一方面我都很優(yōu)秀,只是心妍小姐”他看向邊欣妍的眼神里已少了之前謙遜的疏離,而是多了絲真正朋友間的溫柔:“你可能忘記了,我是個男人,光是性別上就已經(jīng)不占任何優(yōu)勢了?!?/p>
邊欣妍點頭道:“性別這種東西真是奇怪,世界上總是吵著性別平等,可很多工作上又是對女性各種欺壓對男性也是要求過多,真到了戀愛這種私人情感的問題,竟然也要受到性別的束縛。這性別平等根本就是說出來供大家娛樂的啊?!?/p>
蕭楚赫聽后卻鼓掌笑道:“想不到當時我們選中你,也是有這樣的驚喜。”楚禾則是在一旁求夸獎的表情對蕭楚赫道:“你看,至少我倆有了第一個愛情的見證者。這女人看起來笨,但有時候腦子也算靈光。”
邊欣妍聽此便不高興了:“什么笨?現(xiàn)在大家都說這是耿直,還有,你也承認了不是嗎、我正直且善良?!?/p>
楚禾將車子停到了飯店門前,道:“這種話你也信?我要是不說點好聽話,你會乖乖配合?”他說罷,手也是不安分的放在了蕭楚赫的腰跡,還不忘道:“你在這里隨便吃吧,吃完后給司機打電話?!?/p>
邊欣妍點了點頭,又看著兩人問道:“你們兩個是要.....”楚禾挑了挑眉,輕松道:“你難道更愛吃狗糧?”
邊欣妍咧咧嘴,便逃也似的竄進了飯店。這一天的境遇簡直就像是一場夢,邊欣妍回到家后便打開了電腦,在電腦上記述道:“離婚后遇到了奇怪的人,奇怪的一家子,但總歸是生活上有了起色?!睂懙竭@里,她的嘴角又泛起了邪惡的笑意,將數(shù)位板插到了電腦上,寫下了黑色的幾個大字:“毒舌男與狐貍老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