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fā)的第十一天,距離鄭州越來越遠(yuǎn),從出發(fā)的三個人,到最后的兩個,最終,到我一個,出發(fā)前制定的目標(biāo),由于天氣等不可抗拒的因素,也是改了又改。
今天是我真正意義上第一次,一個人,單獨騎行,確切的說是一個人騎長途。早上告別同事,從上海的最動邊,往浙江方向出發(fā),今天看的是匆忙的上海上班族,和北京一樣,這個城市一樣是快節(jié)奏,人們拼命地跑呀跑,希望不被這發(fā)展過快的城市甩在后面,路人看我的眼光,多多少少充滿了好奇。
早飯還沒吃,九點多了。騎了也有一段距離了,沒想到在上海也能找到一份五元的炒面,然后兩個水壺加滿水,繼續(xù)出發(fā)。用一個字形容上海,大,兩個字,真大,三個字,十分大,從東往西,歷經(jīng)繁華,從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到大片農(nóng)田,流水人家,你發(fā)現(xiàn),你還在上海,東西走了100多公里。到了飯點,還是在上海吃。
臺風(fēng)過后的上海,空氣很好,可是七月份的上海,像絕大多數(shù)城市一樣,也是炎熱,再加上一個人,真是沒有心情繼續(xù)出發(fā),下午天氣更加炎熱,在走了七八個小時后,終于看到了浙江人民歡迎您的牌子了。
就在我停車拍照的時候,遇到了我騎行以來,遇到的最佩服的一位人物。他姓左,叫左傳付,新疆烏魯木齊人,今年60左右,江湖人稱老左。雖然他比我大N歲,他還是讓我喊他老左,老左雙腳組織軟化,走路只能靠拐杖,當(dāng)老左有這個病的時候,街坊鄰居半開玩笑的說,老左呦,你這下半輩子就廢了啊。雖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卻深深傷了他的心。他決定去做一些事,去改變這一切。思來想去,他決定騎行,他的坐騎是一輛三輪摩托,他出發(fā)時,媳婦不同意,孩子也不同意,擔(dān)心他的安全,擔(dān)心一切……
他說,如果我不出去,我就真的廢了,我這輩雖然現(xiàn)在還活著,但是我已經(jīng)死了。
他決定出發(fā)了,帶著他的狗(豆豆)從新疆烏魯木齊出發(fā),到內(nèi)蒙,從內(nèi)蒙進(jìn)東三省,然后是北京,河北,河南……他走了一年,除了港澳臺,其他地都去了。走了這一圈下來,他出名了,報紙,電視都報道他了,包括中央電視臺,還有一段專訪。
當(dāng)他再回到烏魯木齊,他的街坊鄰居,對他說,老左,你真牛逼,這輩子值了。老左心里也高興,可是這一路上的艱辛,又有誰能懂呢,刮風(fēng)下雨,雙腿殘疾,一路上風(fēng)餐露宿,路上車子壞掉,輪胎爆胎……
第二年,烏魯木齊市市殘聯(lián),找到老左,對他說,老左,你再走一圈吧。我們贊助你路費,贊助你車子,宣傳宣傳咱們大美新疆,每到一個市的殘聯(lián),讓他們給咱蓋個章。
“媽的,鬼才愿意出來再跑一趟?!?/p>
可是最后,老左還是出來了,我們在杭州相遇了,這是他出發(fā)的第80天,他說,前兩天的上海臺風(fēng)真大呦,把我的車子都給吹翻了,還好市殘聯(lián)的人,給我扶起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辦。
從浙江上海交界到嘉興,他在前面開車,我在后面騎行,夕陽拉長,一老一少,一前一后,豆豆從后面的車廂里偷偷漏出腦袋,看著這個一直追著他的人。這個環(huán)游過中國的狗狗,隨著他的主人,一路前行,互相陪伴。
晚上我們住在了嘉興人民公園旁邊,點了個燒雞,弄點啤酒,坐在餐桌上,聽老左講故事。
今日行程:上海-嘉興 G320? 130k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