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05? 喟嘆
自那天結(jié)束,耳朵就像著了魔一樣,為了這份不知是否存在希望的愛情,做任何的改變,愛情使人成長使人迷茫使人愚蠢。
耳朵便是如此,不僅成長而迷茫地陷入了各種愚蠢。
我不知道蔓蔓回去有沒有讀那首詩,但我知道蔓蔓在一開始就已經(jīng)拒絕,即使接過了耳朵的詩歌,可又如何,不過是禮貌太過。為了不想彼此雙方都尷尬,作為阿白邀請的朋友過來,本是帶著開心的心態(tài),不曾想怎么會遇到這樣尷尬唐突的事兒,避之不及,只好微笑面對。
后來阿白跟我說了關(guān)于蔓蔓的一些事,聽了后我才明白,耳朵,是直挺挺地撞到槍口上面了。
Pong地一聲,下了死刑判決。
蔓蔓圣誕節(jié)前一周,正從多年的糾纏中完整卻殘破不堪地抽離出來。兩個人在一起太久,取而代之的不是濃郁醇香的愛情而是舍棄不了的習(xí)慣,生活中早已經(jīng)習(xí)慣有對方,若是決然分開,倒像是抽離了全部靈魂一般,失了意識和在前行的方向。阿白作為同事更是姐妹,對于這些懂的自然也不少,便是在不忍看她泯然自滅地存活下去,而拉了她一起來聚會,不僅為了讓她可以暫時忘記如抽絲般痛楚的過去,更是想讓她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還是有溫煦的陽光。
可現(xiàn)在呢,陽光仿佛出現(xiàn)的太過濃烈,照耀的蔓蔓杏眸難睜而選擇惶恐逃避。也是,耳朵的熱情真是太過濃烈,對于還在傷痛中游離的游魚來說,太過容易干涸欠缺的情愫。也或許耳朵的做法并沒有錯,喜歡誰,就應(yīng)該說出來,難道要等到對方有了另一半再來懊悔么?
只是,耳朵的運氣不是很好。
阿白跟我說的這些我并沒有跟耳朵說,因為即使全盤托出,也是無濟于事。既然喜歡上了,哪那么容易放棄。尤其是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愛過人的人,不動則已,一動驚天動地。
我想耳朵是不會放棄的,除非。
而自那天后的一個月,我真真的看到了耳朵的另一面。到底是令人憧憬的愛情,改變一個人竟然也能改變的如此徹底。
為了可以接近蔓蔓,耳朵不惜辭掉自身的好工作,死皮賴臉的懇求阿白幫她在她們公司里找一個職位,哪怕不能和蔓蔓同一樓層也是無傷大雅的,只要在同一家公司到底有機會遇見,而且,也可以在公交車上再碰見。
“我想,期望越大,失望越大?!?/p>
對于耳朵所做的一切,阿白打了幾次電話給我,聊到這件事時嘆了幾聲。我聽出了規(guī)勸的味道??墒俏覔u了搖頭,如果你能理解山河崩塌,皇陵傾覆這八個字,也許你就能明白耳朵他到底有多愛。
嗯,耳朵也到底去了蔓蔓公司,他搖身一變,成了蔓蔓的小跟班,每天起得賊早,買了各種早餐放到蔓蔓桌子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蔓蔓的對象。畢竟蔓蔓只曾和阿白說出過去。
“耳朵,你這樣為蔓蔓買早餐都不幫我買我看的真的是嫉妒呀!”
阿白偶爾也調(diào)侃調(diào)侃,自己到底只是局外人,感情的事,還是需要當(dāng)事人自己處理相對好些,解鈴還須系鈴人。
“阿白,你可以讓果幫你帶呀,他最近約稿的沒那么多,清閑得很對吧,我只想給蔓蔓帶,我到底不想辜負(fù)自己。”
事后阿白跟我說的時候我真是感覺給黑吃黑了,這耳朵,竟然為了愛情把我給賣了。早知道就不幫他了。
“那蔓蔓那天回去讀了那首詩了么?”
趁著興致,我卻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阿白聽了后沉默了,我只聽到呼吸聲,通過這個,我便明白了答案。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
“我們都是作為局外人,解鈴還需系鈴人,既然是自己作出的選擇,那就不能因為遇見什么挫折就后退是吧,如果蔓蔓那么容易被耳朵兒追求到,那不就代表了蔓蔓不是個好女孩,你也是明白的,好女孩都是沒那么好追的,而這正好也是考驗耳朵對蔓蔓是不是真心的。不過,我想你還是好好管管自己吧,不要猶猶豫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不敢說呀,否則就會后悔莫及的。你說是不是,喜歡就要說出口,不要怕被拒絕?!?/p>
“我這算不算躺著也中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還不是在等你的答復(fù)?!?/p>
哪知,我這番回答之后阿白依舊是沉默。讓我尷尬的不知所措,趕緊找別的話題。
“阿白,你覺得耳朵追到蔓蔓的可能性大么,沖你這段時間對蔓蔓的了解,我倒是很想看看喜歡一個人會做出什么樣的事兒來博得芳心將許?!?/p>
“這我可不好說,說了我們倆是局外人,就安靜地當(dāng)一個吃瓜觀眾不行么?”
看來我還是問了個煞氣氛的話,阿白訓(xùn)斥我,可是我聽得哈哈大笑,雖然話里有埋怨,可是我卻感覺不是很濃,反而是讓我多關(guān)心別的事兒。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只是沒事兒干提一提嘛,你怎么就急了呢!嘖嘖嘖”
我調(diào)侃著阿白,哪知,這反而讓阿白更不快了,反其道行之,損起我來了。
“我哪里急了,哎我就不懂了證明你對別人家的感情事兒這么上心啊,你自己不也是個大光棍,都說了最懂愛情的往往都是可悲的單身狗,說的頭頭是道,可就是不敢去做,典型的空想家?!?/p>
她這樣說倒也沒錯,很多事物我們對別人的事兒可以說得各種道理,可是到了自己的時候就緘默不言,一句話所需要的字都湊不全,人呀!
“我這不是,放不下你嘛”
?。。?/p>
我的話讓阿白怔住了幾秒,眼睛不知望著何處,搖晃著手里的酒瓶,半透明的酒瓶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倒影,眼里,頗有閃爍。
“好啦,不早了,酒吧也要打烊了,送我回去吧?!?/p>
喝掉酒瓶里最后一口,阿白站了起來,稍微搖晃了一些,恩,有些微醺的醉意了,不送她回去我怎么能放心。
“遵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