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已經(jīng)來了好些日子了,天氣一天涼似一天。昨日,天空陰沉,下午飄忽起些細雨,天似乎冷了起來。孩子在家學(xué)習(xí)了一個下午,作業(yè)做完之時,已是5時了。我和先生決定去郊外,尋尋上次趕集時,已約好的木匠師傅。師傅發(fā)給我們位置后,便出發(fā)了。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道路開闊,行駛的車輛很少,新鮮濕潤的空氣撲進了車窗,我們心情驀地快活輕松起來。我喜歡我居住的小城,交通便捷,生活簡單。
車行駛到郊外,南方山區(qū)初秋的山脈依然青綠,層層的綠波浸潤在濡沫般的秋雨里,飄渺、柔和。近處的山林綠得锃亮,欣然地張開了臉,在微涼的山風(fēng)里嬉戲;遠處的山巒籠罩在絲絲縷縷的白霧里,仿佛沉沉般地睡著了,在這寂靜的黃昏里。
我們的車在鳥兒清幽的鳴叫聲里行駛了十幾公里后,到了木匠的家。他們家在山腳下的一道灣里,一長溜土坎上,幾堵沒有粉刷的磚墻,幾根沒有油漆的木柱,幾片灰色的石棉瓦,便撐起兩座簡陋的作工坊。我們把車停在路邊,爬上土坎,土坎上用水泥簡單地倒了一條水泥小徑,灰白干凈,沿著彎曲的小路走上十幾米,就到了房子跟前。木匠一家看到我們的到來,都停下工作,熱情地招呼起來。母親寬臉大耳,說話聲音響亮,一頭花白的頭發(fā)沾滿了木屑沫子,父親是老工匠,背有些微駝,身上的老式襯衫應(yīng)該穿了多年,洗得又軟又薄,領(lǐng)子好些地方已破了。父親削瘦,飽含滄桑的臉上,皺紋像刀刻一般深長。兒子??梧結(jié)實,濃眉大眼,一雙粗糙的大手跟他的年紀極不相符,想必,一家的責(zé)任,兒子全部扛了起來。我們隨父親看了木料,告訴訴了老木匠兒子我們家俱想要做的尺寸和樣式,又一起討論了一些細節(jié)?
我們臨走時,母親知道我有菜園,特意扯了些香蔥苗,細細的囑咐我如何栽種?在暮色里,我們告別了木匠一家,那釘錘聲在我們身后的山谷里又叮當(dāng)?shù)鼗仨懫饋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