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本就是一段戲
有歡笑,也有哭泣
你說人生艷麗,我沒有異議
你說人生憂郁,我不言語
-《在雨中》
盡管微博上因為主題曲的價值取向已經(jīng)吵得不可開交,這部電影還沒上映的時候就因為韓寒本人的作風問題和不太高明的炒作手段差點flop,可賀歲檔中遠離不知所云的熱鬧和過度包裝情懷的大片,最后只選擇了這部《乘風破浪》。
事實證明,如果能拋棄一些成見,從一部電影的角度來看,這部電影真的不算太差。
豆瓣評分6.9分,矮子當中拔將軍,已經(jīng)算是賀歲檔里面的高分。如果硬是要將韓寒、郭敬明和張嘉佳放在一起對比,韓寒能算得上是還不錯的導演,至少比郭導PPT一樣搬上熒幕的《小時代》和張導用書里金句和大段旁白堆砌起來的《從你的全世界路過》好了無數(shù)個《爵跡》。
至少他能比較完整的講述一個故事。(現(xiàn)在對電影的要求是不是也太低了
是這樣一個故事。
鄧超扮演的是一位年輕的賽車手徐太浪,從小被刑滿六年出獄的父親踹臉踹到大,對母親的印象只有一張面目模糊的舊照片,因為自己出生那年,母親就因為產(chǎn)后抑郁癥跳樓自殺了。自己的賽車事業(yè)得不到父親的支持,一次挑戰(zhàn)賽中他奪得了冠軍,賽后他帶著父親兜風,卻在途中撞上一輛疾馳而來的火車,電光火石間,他回到了1998年。
回到1998年的上海郊區(qū)小鎮(zhèn)亭林鎮(zhèn),殘破低矮的平房,縱橫交錯的電線,男生穿著白背心、花花綠綠的襯衫,和松松垮垮的牛仔褲。女生的燈芯絨背帶裙,黑色的長直發(fā)在風中飄啊飄,特別有時代特色。
那個年代,找人需要靠狗,年輕人的娛樂項目是錄像廳和歌舞廳,有個BB機已經(jīng)是很牛掰的一件事,沒有微博朋友圈,當你說你想靜靜的時候,沒有人問你靜靜是誰。
這里像是一個理想國。
穿越回到這個理想國的徐太浪見到了年輕時的父親徐正太,這時候的他們還沒有建立起父子的關(guān)系,能以一種平等的方式去相處。他加入到父親的小幫派正太幫,見到了跟父親并肩作戰(zhàn)的小伙伴和從未謀面的母親,甚至參與策劃了父母的婚禮。
他了解到父親為何入獄,為何在日復一日的沉默中變得暴躁和難以接近,為何不允許他賽車,寧愿找個開救護車的工作。因為年輕時的父親也是一個中二熱血、追求刺激的青年,但是最后卻失去愛人失去朋友,自己鋃鐺入獄,等到離開監(jiān)獄,原先的世界已經(jīng)發(fā)生巨變。
我還挺喜歡徐正太這一群小伙伴的。徐正太像是在混日子當老大,但是唯一的夢想就是“歌舞廳里只唱歌,桑拿房里只洗澡”,說是上門收保護費,實際上幫著店家修電路修下水道,太浪都說,這哪里是保護費,明明是物業(yè)費。
六一人不壞,就是太傻了,有一股沒頭沒腦的英雄氣概。
小馬呢,看上去就跟他們不是一路人,有未泯的抱負和追求,當他正視自己的路和他們的路是不同的時候,他毅然踏上北上的路。
雖然不是同一年代的年輕人,但他們身上有著每一個時代年輕人身上擁有的樣子,中二、熱血又很迷茫,沒頭沒腦的愣頭青,認為自己跟這個社會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可熱血青年的保質(zhì)期又太短了,淋了幾場雨,掐滅幾支煙,曾說著想要跟這個世界談?wù)劦男木烷_始偃旗息鼓。
你看看躺在沙發(fā)上那個挺著啤酒肚瞇著眼睛看手機的中年人,是不是也曾好奇過他曾是個怎樣的熱血青年,又有哪些自己無法參與的光輝歲月。
對有一個場景記憶比較深刻,沉寂的夏夜,這樣一群青年坐在屋頂擼串喝啤酒,喝到興頭上,他們走到屋檐邊朝著遠方呼喊:我們就像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是不會變的。徐太浪站在他們身邊喃喃:這個世界是會變的。
他是從未來來的,所以他知道,“難怪小時候家里面那么窮”,囤500個BB機發(fā)不了大財。
錄像廳終有一天會拆下門牌,錄像帶都積上灰塵,電影院才會成為未來的主流。
徐正太嗤之以鼻的“拆一套房換幾套房有什么用,房子又不值錢?!八谝贿叿鸢籽邸?/p>
他也知道,身邊這個莽撞的,呼喊著這個世界是不會變的年輕人,終有一天也會收斂起所有的鋒芒,變成老實本分,需要為了家庭生計而奔波,一天一天老去的中年人。
這是一個過程,是自己和父親和解的過程,也是父親與這個世界和解的過程,這個過程,誰也逃不掉的,每個人都要走一遭,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有的人早早的被時間挫了銳氣,而有的人在時代的洪流里玩命掙扎,最后還是不能免于俗套的屈服于大環(huán)境。
“我們都是小人物,就別說什么大話了”
《乘風破浪》的英文翻譯名叫做duckweed,浮萍。挺符合這部電影的,都有顆想乘風破浪的心,最后只是浪花里的一朵浮萍。
我們都是大時代里面的小人物,人心也是會變的,這個世界是會變的。
17歲獲得新概念作文一等獎,高一退學寫下《三重門》的韓寒,少年心性一身傲氣,可是有一天他也暫停了寫作,身上貼上賽車手編劇導演各式各樣的標簽。
他曾嘲笑郭敬明“我們男女有別”,為了宣傳電影還是用了比郭敬明還不高明的宣傳手段。
他也說過要保護自己的女兒,但是欣然接受自己身上國民岳父的標簽,一方面也在消費小野。
他借著這部電影去吶喊,這個世界是不會變的。其實自己也從那個流里流氣的“文氓”變成一個精明的商人,至于這個變化是好還是不好,就交給大眾去判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