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的味道將尼古丁的魅惑披露無疑。勞累了一整天男人們蜷縮著卷著皺巴巴的煙卷,吸噬著,恨不得將煙卷全部吞下。
?霾的延蔓已經(jīng)成了共識,甚至無人管顧。人們更關(guān)心食物什么時候能夠從那該死的價格上一條而下,而黃包車夫們往往更關(guān)心窯子里的小姐們什么時候坐在外面。公子闊少們就在家中禁閉房門,叫些個下人,丫鬟,一齊痛痛快快地吸那團子渾濁不堪且有泛著紅色光霧的邪氣,自己躲在屋子里偷偷摸摸的吸著下人們“凈化”過得二手“潔凈”的空氣。
?荒唐事亦步亦趨的出現(xiàn)了。若是說價格的居高臨下已讓人婦們眉頭緊鎖那更不用提明目張膽的用煙草,大米,交換男孩得了。若是一個男孩能賣到兩袋小米,那么若不是這個男孩身強力壯那么就是這個男孩眉目清秀了。大戶人家正缺著無后,那大可將自己的孩子送給這戶人家,無非是見到些葷腥罷了。日益驕橫的交易猖獗不止,直到巡捕也無可奈何的加入進來為止。
?煙草開始往上竄了,男人們只得吸麻葉了。大可不必管這些,貨物囤積居奇,就像是吃著樹葉到這牛奶這般,這邊的男人們無可奈何的看見茶葉煙草一箱箱的倒進北梁河一樣的焦躁不安,恨不得跳進去洗個澡。
?裴家鋪子照常打出來“特惠銷售”的招牌,在這不合常理的市場經(jīng)濟中,老裴家的鋪子就像個戰(zhàn)爭中的庇護所般直挺挺的杵在那兒,但這家裴記鋪子的店主人有夠別致,姓裴名本,聽到這兒,忍俊不禁是正常的。這裴本在這亂世就可賺個盆滿缽滿,若是太平盛世豈不富可敵國?街邊只剩個破褥子的乞丐也編出了個順口“裴本不賠本,鋪里使乾坤?!币稽c兒不錯,這會兒連吃食兒都吃不飽的時候,能有個這位爺給這商界撐個面兒也是不錯了,您站在正街口打里一瞧,其實也就這裴記的招牌能瞧見,也就這個鋪卷成點氣候。您再打緊一瞧這鋪子,斑駁的鎦金綴著這鋪子的招牌,聽說這招牌當(dāng)初剛掛上的時候可是風(fēng)光,花了小半家產(chǎn)在這門頭上,不怪打句俏皮腔說到“這裴家恐怕連夫人的金耳環(huán)都用上嘍!”。這門頭自打“滿堂金”金店出來就賺足了彩頭,金燦燦,亮黝黝,黃彤彤,恰似那初生的遠日從云端墜下,又像水中月被打撈了上來,總之,全街的老店主都直勾勾的看著這晃眼而又令人艷羨的招牌。聽說,裴家人為了迎這塊招牌,可是含著淚的。大少奶奶為了這塊華而不實的東西將自己壓箱底的嫁妝都拿了出來,這里面不乏什么金扳指,金鐲子什么的,反正是琳瑯滿目,應(yīng)有盡有的金首飾被裴大爺囫圇打了個包送到了“金滿堂”店里。
?霾又開始大了,甚至連傻子都開始將肚兜藏到棉褲里,但也無可厚非,無非是到最后光著膀子被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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