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新建說技巧可以訓練,但作品深度限于思想。之前我深以為然,但最近我讀《1984》,書中有政府限制文字,從而限制思想的橋段。突然想到,對于一個文人,技巧雖是文字,然而思想過程也需借用文字實現(xiàn)。如果缺少某個詞語,則思路推理不得持續(xù),思想停留于表面而無法深入。這或許才是為什么我們要看古文,識古字,同時還要學外語的原因。不單是學一兩個詞匯,還要學習古人或別的民族的思考方式。
昨天看《帝女花》,周世顯用“落紅尚有追隨流水之心,世人豈無鏡合釵圓之想呢?”規(guī)勸帝女花相認。我覺得我是寫不出這樣的句子的。簡單賞析,上句和下句之間并無邏輯承接關系,落紅流水怎會和鏡合釵圓有關。但這個句子有一種獨特的感性推理美感。我認為我是缺乏這種感性推理,感性思考能力的。我的推理建立在科學至上,講究定理,實驗,而且這種觀念是被從小教授,且不容置疑的。
由此想到,人的思想會受到文字、語言、時代的局限。想突破局限只能廣習文章。特別是與自己思想不符,或從未存在過此類思想的文字。多方學習,才能集大成者,厚積薄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