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看《送你一顆子彈》,除了那些精巧,聰明甚而有些以辭害意的隨筆,她常常會去寫人。她的語言極其巧妙,有過目不忘的效果。后來看到那么多晚景凄涼,往往想起劉瑜所寫的糟老頭子,收集報紙與poster,無妻無子,八十歲的老人一身疾病卻活在戰(zhàn)后短暫的瘋狂當中,永遠走不出十八歲的自己?!扒啻旱拿造F過去,露出時間的荒原”她如是。
時間真實的舉起鐮刀,收割生命。垂暮的老人一遍又一遍地懷想青春的自由舒暢,一遍又一遍地面對死神的審判。二十郎當歲的身體與恰恰正好的環(huán)境編造出惹人歡喜的謊言,“青春的迷霧”似乎永不消逝,生活的荒原在背后偷偷竊笑,那是一段多短暫的黃金時代。從那之后,我們就要開始為面包和玫瑰獻祭了,要開始追尋無意義,要開始與整個時代劍拔弩張,要面對時間最后的審判。所以說海明威原來那么狡猾,他用英式雙管獵槍逃過時間摧古拉朽的痛苦。而張愛玲,她狠毒地刺穿生活的真相,她醉心于描寫“華美的袍”和背后的虱子。晚年只剩一部《小團圓》和宋鄺文美夫婦,她能走到最后穿著紅旗袍在床上等死,亦何嘗不是勇氣。
然而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費盡心力撐起自己的愛好太無聊,作為一個靈活的生命卻仗著生命的甘蔗渣早早封閉了自己,不論是興趣還是人生。四五十歲,喋喋不休地傳授著經(jīng)驗的老姑娘才是最讓人恐懼的吧。雖說厭倦毒雞湯,但還是要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亂走,要撞上南墻才回頭。巷子口的老姑娘可真是最沒意思。
在聽《primavera》 《莉莉安》《春風十里》
在讀《超越時空》(加來道雄)《harry potter and the chamber of secrets 》《心是孤獨的獵手》(但似乎不如《傷心咖啡館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