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繆《局外人》你來人間走一遭,只想看看太陽

“沒有對生活絕望,就不會熱愛生活。”

《局外人》

在地鐵上看完了加繆的《局外人》

文章開頭的第一句就石破天驚。“今天,媽媽死了,也許是昨天,我不知道?!?/p>

主人公默爾索是一個對周遭所有的事情都無所謂的一個人。

媽媽死了,他沒有哭,反而是跟工作人員一起喝酒,抽煙,看滑稽電影,跟女人在一起。

瑪麗問他是否愛她,他說無所謂。

萊蒙問他是否愿意和他做個朋友,能否幫他寫信辱罵情婦,他覺得也未曾不可。

老板讓他去巴黎創(chuàng)建辦事處,被他一口回絕。即便巴黎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一個升遷之途。

與《小公務(wù)員之死》相反,默爾索一副萬事不關(guān)心的樣子

對于這個世界,他似乎寂寞而又疏離。

后來在海灘上,萊蒙情婦的弟弟來尋仇,默爾索覺得他們擋住了太陽,然后扣動了扳機(jī),開了槍。

“我只覺得鐃鈸似的太陽扣在我的頭上……我感到天旋地轉(zhuǎn)。海上泛起一陣悶熱的狂風(fēng),我覺得天門洞開,向下傾瀉大火。我全身都繃緊了,手緊緊握住槍。槍機(jī)扳動了……”

然后就是烏泱泱的審判,在審判中,默爾索沒有表現(xiàn)出對生死有太深的渴望,他關(guān)注的點不是他該怎么洗脫罪行,而是審判現(xiàn)場形形色色的人和物事,比如說瑪麗的衣服和神情,記者的扇子等等。

他本想想說一些話,但是他的律師告訴他,你什么都不要說,這對你有好處。

于是默爾索默默的閉了嘴,然后一步一步被送上斷頭臺。

法庭上,大家對于默爾索防衛(wèi)過當(dāng)?shù)淖镄袥]有什么討論,檢察官一直在指控他在母親死后沒有表現(xiàn)出悲傷沒有哭泣。指控他去看滑稽戲,請別人抽煙。

在審判中,默爾索就像是一個局外人,在經(jīng)歷著與自己完全不相關(guān)的審判。他被塑造成一個他自己都不認(rèn)識的樣子,冷血,不孝。

“沒有靈魂,沒有絲毫人性,沒有任何一條在人類靈魂中占神圣地位的道德”。

律師讓他出言否定,讓他表示自己對母親的死亡很悲痛,但是默爾索執(zhí)意不肯違背本性,不肯為保命諂媚大眾。

于是默爾索稀里糊涂的被送進(jìn)了監(jiān)獄。

隨后,神父來勸他皈依,他對神父念念叨叨的話已經(jīng)無限厭煩,怒斥道:

“對我所有的一切都有把握,比他(神甫)有把握得多”。

在監(jiān)獄里,他開始面對墻壁,回憶自己的人生。覺得自己的一生還是幸福的。

“現(xiàn)在我面對著這個充滿了星光與默示的夜,第一次向這個冷漠的世界敞開了我的心扉。我體驗到這個世界如此像我,如此友愛融洽,覺得自己過去曾經(jīng)是幸福的,現(xiàn)在仍然是幸福的?!?/p>

默爾索似乎就是這個世界的局外人,在所有人都遵循著世俗的痕跡對死亡表示悲傷時,默爾索執(zhí)意的忠于自己的感情,對母親的去世,他不是不悲傷,但是他也不愿為做戲而哭天搶地。

甚至對于大家都相信或寄予希望的另一個世界,他也是一個局外人。

無論神甫怎么耐心勸導(dǎo)他皈依基督,虔心懺悔,都被他狠狠的拒絕了。

在以后身陷囹圄的漫長歲月里,他保持了一貫的冷漠態(tài)度。

“盡管掛著遮簾,陽光仍從一些縫隙投射進(jìn)來”

似乎,他來到這個世界上一遭,只為看看太陽。

“舉世非之而不加沮”、 “雖千萬人吾往矣”。默爾索就象是一個不肯讓步的斗士,在跟這個荒誕的世界對抗。

不過我覺得,與這個荒誕的世界相比,最后還是默爾索贏了。

他直到最后一刻,都認(rèn)為自己是幸福的,沒有絲毫的后悔與乞憐,始終忠于自己的感情,在人格逐漸泯滅的世界里,保持自己最后一點本真,不肯有半點的讓步。

默爾索說,“人生在世,永遠(yuǎn)也不該演戲作假。”

在這個荒誕的世界里,他固執(zhí)的追尋自己的本真,不肯向這個荒誕的世界有哪怕一點點的妥協(xié)。

所以,他執(zhí)意不遵守這個世界的規(guī)律規(guī)則。甘心做一個什么都不在乎的局外人。

加繆荒謬論中一個有名的論點:“人生沒有希望但并不包含絕望。所以,要活得真實而不虛偽,就必須堅守下去,并不是不愿迂回,而是沒有退路可走?!?/p>

主人公默爾索似乎就是這樣,不愿意為世俗的一點點利益放棄自己的本真,似乎,對這個世界,與默爾索來說,就是一場悄無聲息的對抗。

甚至到了文末,他說:“我希望處決我的那天,有很多人來看熱鬧,他們都向我發(fā)出仇恨的叫喊聲”。

默爾索至死都是幸福的。

作為法國最年輕的諾獎獲得者,“存在主義”文學(xué)的大師。

加繆在他的小說、戲劇、隨筆和論著中深刻地揭示出人在異己的世界中的孤獨、個人與自身的日益異化,以及罪惡和死亡的不可避免,在加繆看來,“所謂荒誕,是指非理性和非清楚不可的愿望之間的沖突,弄個水落石出的呼喚響徹人心?!彼鲝堃诨恼Q中奮起反抗,在絕望中堅持真理和正義。

“我好像是兩手空空。但是我對我自己有把握,對一切都有把握,比他有把握,對我的生命和那即將到來的死亡有把握。是的,我只有這么一點兒把握。但是至少,我抓住了這個真理,正如這個真理抓住了我一樣?!?/p>

在局外人的結(jié)尾,默爾索有這樣一段獨白。于他來說,他存在過,因此有絕對的把握,自我的存在面臨死亡的時刻,默而索找到了真理。即便來走一遭,只是看看太陽。以局外人的身份存在,以局外人的身份死去,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好。

阿爾貝·加繆(Albert Camus 1913—1960),1957年因“熱情而冷靜地闡明了當(dāng)代向人類良知提出的種種問題”而獲諾貝爾文學(xué)獎,他“知其不可而為之”的大無畏精神使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之后不僅在法國,而且在歐洲并最終在全世界成為他那一代人的代言人和下一代人的精神導(dǎo)師。(以上來自百度百科)

最后以《西西弗神話》最后一章作結(jié)。

在光亮中,世界始終是我們最初和最后的愛;

在痛苦的大地上,它是不知疲倦的麥草、苦澀的食物,是大海邊吹來的寒風(fēng),是古老而新鮮的曙光。

在長期的爭斗中,我們必將和這些事物一起,重造這個時代的靈魂。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quán)歸作者所有,轉(zhuǎn)載或內(nèi)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nèi)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nèi)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jié)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nèi)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相關(guān)閱讀更多精彩內(nèi)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nèi)容